第二日一早云浮玉敲响两人的房门,看到两人一同出来,愣了一下。
林晚晴连忙解释:“我们是表兄妹,住在一起只是为了省钱!”
云浮玉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啦好啦快走吧,早点解决也是好事一桩。”
不给她思考时间,林晚晴率先下楼,两人在后面跟上。
经过客栈老板时,林晚晴放慢脚步,努力缩在谢竟遥身侧,想用反派的身体挡住自己。
她住客栈没交钱,看反派也不像交了钱的样子,万一老板发现就完了,她的一世英名会就此毁于一旦,女主对她的好感肯定也会一落千丈。
小说中女主是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有人遇险,必定会拔刀相助,最看不起的就是一些小偷小摸之人。
谢竟遥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故意快走几步,看着少女小跑跟上,又忽地减慢速度,少女走了几步反应过来,也悄悄放慢脚步。
云浮玉对他们的举动有些疑惑,却并未多问,只当是兄妹两人的游戏。
林晚晴紧张兮兮的,好在老板并未发现什么,看到谢竟遥出去,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谢竟遥也温柔地回以一笑,看得林晚晴毛骨悚然。
三人中只有林晚晴还需要吃饭,为了迎合她,他们去了一家早餐铺。
太阳挂在天上,今日难得是个大晴天,温度稍微高了点,没前两天那么冷。
街上仍旧冷清,铺子生意萧条,他们是难得的顾客,老板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他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招待他们,馄饨都快溢出来了。
林晚晴眉眼弯弯,谢过老板。
尽管两人都说过自己不吃,她还是点了三份,放在各自身前。
只自己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她知道云浮玉拒绝不了别人,当她拿出“买都买了”的借口时,女子果然拿起了筷子。
至于谢竟遥,他吃不吃都行,不吃最好,她一个人解决两碗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林晚晴把一碗馄饨推给谢竟遥,假模假样问他:“你吃么?”
实则眼里写满了:“别吃别吃,都给我!”
谢竟遥一眼看穿,原本不想吃的,此刻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她吃到,于是道:“既然云道友都吃了,我不吃就有点不合群了。”
林晚晴眼睁睁看着他捞起那碗馄饨,一时后悔不已。
她不该多嘴的!
“林……”他想叫林姑娘,顿了顿,想起什么,改口,“表妹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想吃我这一碗?”
她若答想岂不是成了出尔反尔之人!
林晚晴移回视线,呛声:“看表哥你长得好看不行么?”
云浮玉看着两人拌嘴,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馄饨,笑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师弟,也是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充满活力的时候。
“对了,浮玉姐姐,”林晚晴唤她,“对于霍乱长安的妖物,你查到什么了么?”
系统说女主比她早到个两三天,应当已经调查出了什么。
云浮玉并未隐瞒,将自己所知一一道出。
长安原本是个很平和的城市,鲜有妖物。
前段时间,先是有邻居吵了起来。据说这两家素来和睦,两家小孩还定下了娃娃亲,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吵架,没人在意,直至有人动了刀子。
街坊邻居将两家拉开,纷纷劝架,劝架中也明白了始末。
这两家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张姓那家的男孩某日约了李家女孩去河边,女孩自然高兴,大早上便去了,只是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不就后,河里飘出了女孩的尸体。
李家去找张家理论,不料男孩却说自己从未约过女孩,这番话让李家寒心,认定了张家是杀人凶手,于是当街争执,说到痛处,不惜动了刀子。
张家咬死了自己从未约人,李家要说他们女儿尸骨未寒,要他们对着棺木发誓。
街坊邻居也搞不清楚状况,觉得其中有猫腻,便将两家拉开,将此事上报给了衙门。
只是没等衙门查清,越来越多类似的事情发生。
手足相残,同室操戈,邻里反目。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上报给了仙门,交由仙门处理。
“手足相残,同室操戈,邻里反目……”林晚晴喃喃,这句话车夫也说过,她当时没太在意,此刻听云浮玉将整件事娓娓道来,才意识到这是多么惨烈的画面。
“经过调查,我发现他们有个共同点——都吃过春风楼的招牌兔肉。我正准备今日去春风楼里调查。”
“浮玉姐姐是筑基期么,仙门只派了你一人来?”林晚晴眨眨眼,好奇道。
每个仙门弟子筑基期都会下山除妖,有的三五组队,有的单独一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只是云浮玉作为九天神女转世,是唯一可以抗衡大妖的存在,仙门便将她的历练时间拖到了金丹,林晚晴想知道其中缘由,便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
“嗯。”云浮玉眼睫轻颤,没有多说,问起了谢竟遥,“谢道友倒是修为不凡,不知来自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散修而已。”他言简意赅,目光扫向林晚晴。
看起来她真的并不了解也不认识云浮玉,为何会以命相护……他很好奇。
云浮玉却误会了他这个举动:“原是为了妹妹,你们感情可真好。”
凡人无法入宗门,少年若拜入仙门,他妹妹就只能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有人给他找好了理由,谢竟遥没否认。
林晚晴疑惑:“?”
“不是……”她想解释,对上云浮玉温柔的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总觉得她眼中包含了很多痛苦的经历,可书中女主前期明明是个少不更事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吃过饭,几人出发前往春风楼。
春风楼听起来像个不正经的地方,却只是个酒楼,且是长安最大的酒楼,餐食贵到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