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道了一声“是”就匆匆离开。
萧彻神色轻松自若,笑道:“姐姐,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公主府内,许禾和李野躲在书房正在翻看李存善交出来的账本。
“你看看,这些商人得了军需单子自己不做,还要卖出去给别人再赚一笔。”许禾指着账本愤愤不平。
李野看了冷笑一声,“层层盘剥下来,便是上头拨下来的银子再多,也是半点去不了北境军中。”
李野又指着账本上的孙管事名字说道:“孙管事也去分了一笔,可笑他被人拉去投钱,分得的比例却是最少的。”
许禾笑道:“你还惦记着那个蠢货呢,这么记仇?”
李野拿过一个算盘打了打,“禾儿,你看看魏无忌得的钱,真不算多,李存善只是找他去酒局当宣传大使,实际分的大头都没有他的份儿。”
许禾看了看李野的计算结果,“是了,还没有李存善元宵宴送我的古画值钱,更别提还有他捐出来的军需费。”
李野上前紧贴着许禾,看着她的眼睛调侃道:“长公主殿下,是个黑吃黑的高手。”
许禾看了看李野,又翻了翻账本,“依我看,现在关于魏无忌的证据不足,李存善已死,我们拿魏无忌说事反而会逼的魏嵩不配合,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军需案做死,北境出事并非陆松的过错,而是后方蛀虫贪腐,让魏嵩把这人办了再说。”
李野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魏嵩可能会调查李存善的死,虽然我们战场都做干净了,但是只怕万一……若是出事了,你就把我推出去吧,与长公主无关。”
李野说完垂下眼却偷偷观察许禾的反应。
许禾赶忙捂住李野的嘴,“不许乱说,不会出事的,我更不会牺牲你。”
李野释然抱住许禾,“我知道。”
三日后朝堂上大臣们再次讨论起北境战事和军需案,魏嵩上奏称刑部军需案已经调查完毕,许禾听了正中下怀,果然他为了保住魏无忌审的极快。
萧彻听了汇报,转头问许禾,“不知姐姐怎么看?军需官和商人该当何罪?”
许禾觉得奇怪,怎么判决那是刑部的事儿,怎么反倒来问我?
她忽然想到原来萧彻是要自己表态,便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今朝中人心惶惶,不如将这些人公开问斩,以此稳定民心。”
萧彻立刻接话说道:“姐姐说的极是,魏相就按姐姐说的办。”
许禾站起来,看了看满朝官员说道:“臣还有一个提议,这些蛀虫可恶,既然已经抄家,不如将他们的家私充作军资,也算是略做弥补。”
“魏相,长公主的话你可听见了?”
魏相赶忙行礼说道:“长公主的计策甚妙,臣会安排好的。”
许禾补充说道:“此事不可再拖延,着户部兵部即刻办理,还有军需案的人犯问斩之时,本宫要亲自监斩。”
永安殿内,柳太后心情不错,笑着听着几个小戏子唱着曲儿,明珠在她耳边说了朝中经过。
“萧灵徽如今真是出息了,亲自监斩……当年她不是听到抄家问斩就怕的要死,如今为着抢个好名声也不管不顾了。”
明珠又说道:“太后娘娘,如今魏嵩因为魏无忌的事儿有些掣肘,我们要不要让柳御史帮他说说话?”
柳太后挥了挥手,让几个唱曲儿的散了,“魏嵩这个老狐狸,给他点教训也好。他还想着能跳个船左右逢源,萧灵徽如今指使着顾清几个咬死了他,从今往后魏嵩独木难支,也只能指望着咱们了。”
朝堂中的辩论还在继续,顾清领着几个清流上奏说道:“臣认为军需案另有隐情,魏相之子也与此案有关,刑部却轻轻揭过,审问速度之快与常理不符,大有迅速结案包庇之嫌。”
朝中大臣听了这话,也是议论纷纷,有几个大臣也跟着一起附议起来。
魏嵩见风向不对,向刑部赵无眠使了个眼神,赵无眠立刻说道:“顾大人何出此言?魏大人送其以魏无忌至刑部,实乃大义灭亲之举。本官已经按律审讯过,这些并非我信口胡言,皆有记录可查。”
赵无眠越说腰杆越硬,声音也大了起来。
“反倒是顾大人,你无凭无据妄自揣测,这般诬陷魏大人,难不成是因为裴家旧案的私怨?”
此话一出,朝堂中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大臣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许禾,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裴家是长公主的死穴,赵无眠居然敢当众提这个,真是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了。
正当双方陷入僵局之时,忽有一侍卫急匆匆闯入殿内,“陛下,长公主殿下,八百里急报,北境雪停,陆将军已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