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心,放心我有分寸,只是我不明白,这桃花侍君如此野性难驯,如何得了殿下的青睐?”
青书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可能与裴家旧事有关,今时不比往日,我跟在殿下身边,只知道殿下如今已与之前判若两人了,万事小心为上。”
冬阳点了点头,“只眉眼略有些相似罢了,论起性情气度,他如何能与裴公子当年相提并论?”
“只咱们私下说说罢了,如今殿下正在兴头上,行事莫要触了霉头,犯了忌讳。”
青书说完便轻轻拍了拍冬阳,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走开。
李野一直盯着暗室门,竖起耳朵也没听到半分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手心也潮湿起来。
冬阳终于回来了,将桌上先前记下的供词给李野看了,“画押吧”
说完便掰着李野的手指按了手印,将供词收好,出门叫来了两个壮妇。
李野终于从木架上放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甩一甩麻木的胳膊,冬阳就取了一本《侍君内训》交给一名壮妇,留下一句“看着他抄写。”便转身离开。
壮妇将《侍君内训》和纸笔扔在地上,呵斥一声“还不快抄!”
说完两人便一人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门边,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李野。
李野只得拿起笔,磨磨蹭蹭的开始抄写起来,时不时抬头偷偷看看门外的动静,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两位姐姐,敢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壮妇拿起手边的藤条,敲了敲,“少废话!”
李野又说道:“姐姐,奴被关了一夜,现下想要去茅房,可否行个方便?”
“事儿真多,小柱子?带他去茅房。”
从外边又进来一个低眉顺眼的男仆,李野从地上爬起来,朝两个壮妇行了个礼,跟着小柱子离开。
李野一路东张西望,看到进门的铁门如今开着,趁小柱子不注意,一把将他推倒,拔腿就跑。
小柱子赶忙喊道:“姐姐们,桃花侍君跑了!”
冬阳从房间出来,看着李野的背影渐行渐远,又看了看门口挂着的桃花令牌,冷笑道:“没有令牌,他能跑到哪里去?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李野一路向公主寝殿狂奔,只想立刻见到许禾,他跑得气喘吁吁,回头一看竟无人追来,便靠着宫墙歇了歇,努力调整呼吸。
一队侍卫走过,带头的瞟了一眼李野,腰间空荡荡,“什么人敢在此放肆?”
李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在下桃花侍君求见公主殿下。”
“令牌呢?”
李野摸了摸腰间才想起来昨夜令牌早被冬阳收走了,大呼不妙,“啊,可能是掉了,让我找找……找找……”
李野低着头装模作样的在地上找了起来,越走离公主寝殿的大门越近,几个侍卫跟着他也一起在地上找了起来。
终于磨蹭到了寝殿院子门口,李野不装了,趁侍卫一时不备直接闯了进去,大声喊道:“殿下!我是李野,殿下救命!”
追上来的侍卫将李野按在地上,李野挣扎着,双手扒在地上还在叫喊,“殿下!是我啊!”
许禾在寝殿中睡着,也许是做了美梦,面带笑意,缓缓翻了个身,窗外传来了李野的呼喊声。
她拉了一下被子蒙住头,喃喃自语道:“好吵啊”,等一下,好像是李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