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明月渐渐升起,公主府正殿已然开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另一边的落英小院确实另一番景象。
李野在院中生起了几盆炭火,又准备了些一只羊和几坛酒,几个人忙着烤肉倒酒。
斩月梦天云飞几个叫来了些打杂的厨房朋友,在桃树下支起来几个桌子拼起来,一群人竟也偷偷开起了小型夜宴。
梦天又提过来一个食盒,取出了几样小菜摆在桌上,“野哥说了,上等人开元宵夜宴,咱也凑个热闹,索性今天无人注意,大家尽管放开,一起乐一乐。”
几个杂役、低等侍卫并厨房的男女粗使倒了酒,欢呼了几声,一个个排着队敬起了李野,“说实话,从没人记起咱们这些人,桃花侍君,不,野哥,从今儿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但凡是能帮上的,一定帮到底。”
李野举起酒杯,慌忙摆摆手,“你们想多了,你们既是斩月云飞梦天的朋友,那就是我李野的朋友,我初来乍到,早该请大家聚一聚,吃点东西喝点酒那都是分内之事,大家也是互相帮忙,说白了都是奴才,在这府里混不容易,来,大家干杯!”
酒过三巡,一群人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李野面色泛红,望了望公主正殿的方向,身边的喧嚣渐渐混沌,与风声混杂着仿佛是从远处过来的。
李野转身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闭上眼仰头喝了,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自言自语说道:“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和谢露华在一起……吗?”
梦天走过来拍了拍李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野哥,他们要玩牌,你来吗?”
李野回过神,笑道:“玩啊,我还有更好的呢,你们等一下,我去拿来。”
李野回到房间拿出了几个竹片摆在桌上,斩月拿了一个油灯来照着,一群人挤过来凑着人头看。
每一个竹片上都画着一个人头,旁边画着简单的花形,是公主府后院面首们的花名代号。
“野哥,这是啥啊?”云飞摸了摸后脑勺问道。
“就叫公主杀吧,这些是角色牌,也就是公主府里的上等人物,你们看,这是菊花,这是山茶花,这是海棠……这个是牡丹驸马……”
“了不得了,这怎么玩?”
“简单的很,咱们抽牌,抽到哪个角色就扮演哪个,每个角色的技能就是用处不同。”
“这有点难啊,咱们学不会吧。”
“不难不难,咱们先随便玩着,过个几轮就会了。”李野将角色竹片翻过来打乱了顺序,示意大家抽。
“斩月,你抽到菊花,你有沉默技能,你可以不出牌,指定其他人帮你出。”
斩月看着手机的菊花牌噗嗤笑了出来。
“云飞,你是驸马,你有虚伪技能,你可以出暗牌同时说一个牌,如果其他人不质疑你,你说啥牌就当是啥牌。”
云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李野嚷嚷起来,“来来来,先玩着,我告诉你们就是了,这个公主杀比普通牌好玩多了。”
诺大的公主府慢慢沉浸在夜色中,元宵节的满月升到了正当空,在亭台楼阁的屋顶上撒下了一层冰霜,渐渐将两场宴会的热闹冻结,人群三三两两的离开,只剩下些残羹冷炙。
谢露华搀扶着许禾与各位大臣道别。
几个大臣走远了以后小声议论着,“你们看到了吗?殿下和驸马今日的情形,似乎很是恩爱啊?”
“传言殿下与驸马不和,养了许多面首,依我看恐怕夸大其词。”
“想来是公主殿下想通了,谢家毕竟是世家大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必要闹成那样。”
“唉,说不清。”
许禾见人都走了,轻轻用手推开了谢露华,“驸马今日辛苦了。”
谢露华似乎早有预料,“谢蕴感代谢家感谢殿下。”
此时正殿角落阴影里却有一人东想西望,见殿内无人又拖了半晌,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跪在许禾面前,双手举起一卷轴。
“殿下,在下偶然得了一幅古画,却实在愚笨,不知是否为真迹,只能献上请殿下鉴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