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上前抱住李野,嘴唇擦过李野的耳垂,“帮帮我,好不好?”
李野拍了拍许禾的后背,看了看殿内跳动的烛火,闭上眼说道:“一定要这样吗?”
许禾叹了一口气,哽咽说道:“还不是你上次冲动,孙管事也是挨了打才又找了小云做局,你做出来的事也该有些担当才是,不能把烂摊子都扔给我,还要怪罪我。”
李野见许禾眼中带泪,赶紧说道:“是我错了,你说吧,我都听你的。”
许禾用手抹了一下眼泪,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会儿谢露华来了,我会这样……”
谢露华早已听说孙管事犯了事被公主叫走了再也没回来,正在驸马院里望着月亮,青书进来行了个礼,一脸标准的微笑,“驸马,公主殿下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谢露华一怔,略整理了一下衣衫,做了个请的手势,跟着青书去了公主书房。
公主书房内一盆碳火烧的正旺,偶尔有一丝火苗伴随着爆裂声微微跳动,李野跪在门边的阴影里,许禾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孙管事和小云王二的证词,低头不语。
谢露华进门便看见了李野,他没有言语,转头向许禾行了礼,“殿下召臣前来,不知是何事?”
许禾抬头对上谢露华的目光,又低头随手翻翻供词,“驸马是真的不知还是非要等我说破。”
谢露华目光落在许禾手里的供词上,又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看许禾,似乎想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得到一些信息,苦笑道:“臣的确听说孙管事做了错事,殿下要罚便罚就是了,臣绝无异议,只是臣还想说一句……”
谢露华突然停住,将话头咽了下去,“算了,臣无他话,请殿下处置吧。”
许禾觉得奇怪,她最讨厌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话,“驸马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不必如此多礼。”
谢露华低头看着地上的碳火,伸手试了试上方的温度又缩了回来,开口道:“殿下,臣早已说腻了,臣并未参与过构陷裴家之事,郁离他……当年的确是臣去的晚了,没能救下他,殿下怪臣怨臣,臣都认,只是……还请殿下能放过臣周围的人,放过谢家。”
许禾听到谢露华突然提起裴郁离,不禁和李野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的裴家事还和谢露华有关?
李野轻轻摇了摇头,许禾掩饰住惊讶说道:“驸马,你怕是想多了,此事与裴家无关。孙管事私下勾结魏相,参与魏相之子魏无忌酒局,还有一些私下的买卖,借着驸马的名声放印子钱……还有他身边小云和王二的证词。”
谢露华听到此处大惊失色,直直跪地说道:“殿下,此事臣一无所知,臣也担保谢家与魏相绝无瓜葛。”
许禾起身将谢露华扶起,将手里的供词扔到碳火上,火蛇跳动着爬上纸边,黑色慢慢吞噬了所有的罪状,只留下了一些残渣和飘在空气中带着糊味的灰烬。
谢露华不敢置信的望着许禾说道“殿下,这……”
许禾伸手拉着谢露华说道:“我自然信你,你放心你我既为夫妻,驸马就永远是驸马。”
许禾又转头叫了李野,“桃花侍君,还不给驸马道歉。”
李野转身叩首,“先前冲撞了驸马,还请驸马见谅。”
许禾将目光从李野又转向谢露华,“驸马,今日之事都是奴才们私下积怨闹的。桃花侍君我已处置了,至于孙管事是驸马的人,还请驸马自行领回。”
谢露华看了看李野,这个人匍匐在地极尽卑微,与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判若两人,又看向了许禾,心下已了然,作了个揖,“谢殿下信任,臣回去定会处置孙管事。”
许禾看这出戏上半场演完了,对李野说道:“桃花侍君谢过驸马便退下吧,本宫还有话与驸马单独说。”
李野挤出四个字“谢过驸马”便逃也似的溜出去。
随着书房门吱呀一声被关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许禾看着谢露华坐回书桌后边,缓缓开口道:“驸马,可知北境战事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