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无产阶级?”斩月弱弱问道。
“就是一无所有的人。”李野想了一下解释说道,“区别于那些有产业的主子。”
“来,既然是结义,怎么能没有酒助兴,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拿出来大家一起喝。”不知道什么时候,梦天拿出了一壶酒。
“好!”李野接了酒壶,给大家斟满,四人在桃树下干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李野拿了一张纸贴在了墙上,是一张值日表,“兄弟们,院子的活儿咱们分一下,轮着做吧,你们看一下。”
梦天,云飞,斩月都凑过来看了看,“我们不识字啊。”
李野一拍脑袋,“是我忘记了,我换个图画版的,稍等。”
不多时,李野又拿出来一副图,画着大头简笔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是得了公主交代的任务的,咱们需要一起干,就是改良纸张,上厕所用。”
“行!你说干啥咱们就干啥。”
“梦天,你和你娘说说,看看能不能在厨房搞一些草木灰,就是烧火剩下的灰。”
“行嘞,包在我身上。”梦天拍胸脯应下来。
“云飞,你和我去运一些竹子和其他东西,斩月你看家,将咱们院子打扫一下,我们需要一些空地放东西。”
几个人分别忙起来,落英小院成了公主府的一个异类,连着几天院子上方炊烟袅袅,驸马院的孙管事来到落英小院外边,想起来前些天山茶花聊起来的话,“桃花侍君骤然得宠,后院的人都在议论,奴愚笨不知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许禾坐在书房翻阅着青书找来的大雍地方志,“青书,咱们前线的军需供应方式有什么资料吗?”
青书一怔,“殿下,这是政事不是青书能够置喙的。”
“你既这么说就是知道了,快找出来,好青书,你可不是青书,是本宫的中书令大人。”
青书迟疑了一下,从书架上翻出来几本记录册交给许禾,“大概是这些,殿下怎么突然想看这个?”
许禾一边翻书一边说道:“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本宫是摄政长公主,如今北境战事吃紧,军队做战后勤战备最是重要,不得不了解一些情况。”
“青书,以你的学识能力,”许禾突然抬头一脸郑重,“本宫觉得你不该只做一个贴身丫头。”
青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青书只是略识得几个字,能帮殿下分忧便是尽了些本分。”
许禾站起来,拉着青书的手,看向窗外说道:“本宫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本宫出身寒门,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却每天想要学习,跟着先生识字写字,寒窗苦读十几年,终于有一天得了功名,靠自己努力改变了命运。”
青书有些不知所措,“殿下,您……”
许禾笑道:“本宫的意思是你不必担心,尽管展露才华,不必拘泥于身份,你能明白吗?”
“青书明白,有一个问题青书想要问殿下,还请殿下勿怪,殿下也可不答。”
“你说吧。”
“殿下自从上次醉酒晕倒,便像换了一个人,青书疑惑有此一问,请殿下恕罪。”
许禾拉着青书的手,轻轻拍了拍,“青书觉得本宫现在这般可好?人有时候想通一件事便都不一样了,本宫如此,青书亦如此。”
青书看着眼前的许禾,又看了看她们拉着的手,“青书想通了,殿下请放心。”
许禾嘴角带着一抹浅笑,拉着青书来到桌前,“你来看看这些,本宫有好些不懂的要请教呢。”
屋檐上的积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滴滴答答的落下,谢露华站在驸马院门外,望着远处的炊烟。
孙管事拿来一件披风给他穿上,“驸马大人,奴才听说新晋的桃花侍君每天在院子里鬼鬼祟祟,有人说是行巫蛊之术蒙蔽殿下才得了盛宠,您瞧,那炊烟就是桃花侍君的落英院飘出来的。”
谢露华看了看孙管事,若有所思,“后院人多口杂,流言不可尽信,不过我听说此人来历不明,你随我去看看吧。”
李野撸胳膊挽袖子,正拿着一个棍子在大锅里搅拌纸浆,云飞在一旁劈柴,“野哥,你说咱们这厕纸能做成吗?这都做了好几天,还是老样子。”
“过程也有用,我们排除了很多错误选项,成功就不远了,再说了,不做这个也要做别的苦工,上边哪能让咱们闲着呢,且干着吧。”
落英小院的门被打开了,谢露华领着几个人走进来,一身精致的蜜合色华服配上金簪,一个世家贵公子就这样出现在乱糟糟的造厕纸现场,。
谢露华见了眼前的景象不禁皱了皱眉,紧接着他的目光锁定在李野身上,这人虽穿着一身侍君常服,却松松垮垮沾着灰,头上的发簪更是歪的厉害,唯有腰间一枚桃花玉佩还在提醒着他的身份。
孙管事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桃花侍君,还不上前拜见驸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