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糯忙活完，柳思然想下床去看看外面，阿糯阻止了他，开口道：“章霁他们不在府中，殿下说郎君今日病了，自己又要出门，便给他们放了假，都让先回去了，说明日再来。”

柳思然一时间没什么事情好做，无聊得紧。

想来想去，带着阿糯去了书房，准备找几本书打发时间。

他在博古架上看了半天，拿了两本关于各地风土人情的，一本讲诗词的，转身看到书案的角落处，放了几本书。

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看到下面压着的那本书，柳思然神色微滞。

他记得，之前某次，沈荞在睡前翻的就是这本书。

当时沈荞没看完，跟他说话来着，便把书放在了一边。

现在摆在顺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莫非还没读完？

柳思然翻了几页，有些惊讶。

当时只觉得书本古怪，原来真是个话本子，还是讲男子挣脱礼教枷锁，勾引女子的故事……

真是不知羞……

柳思然不明白沈荞为什么喜欢看这种话本，但想搞清楚，于是便将这本连同书案上跟它一起放着的几本书全拿走了。

他回去看了三四页，脸就烧了起来。

阿糯以为是发烧严重了，只有柳思然自己最清楚，是因为话本里的故事。

男角种种出格的行为，还有露骨的台词……

柳思然不太好意思继续往下看，把书放在一边。

心里嘀咕着，难道殿下心仪的男子，并不是他这样的，其实是话本里那种奔放型的？

难怪殿下对他，有尊重，也很温柔，但总像是隔着什么，相处了这些时日，还是稍显陌生。

可是人的本性，又怎么能是一朝一夕就改得了的呢？

柳思然翻开第二本书，也是个话本子，不过比之前那本讲的故事内敛多了。

整体风格也是柔情缱绻，故事主角良缘天定，拆不开，打不散。

柳思然还是喜欢这样的故事。

但文笔不大好，写得没有多么引人入胜，他看了三四页，也就看不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本，翻开一看，居然不是话本，而是本……茶经。

“真是古怪……”

柳思然嘀嘀咕咕了一句，又拿起一本翻了翻。

沈荞书案手边放着的这几本书，有话本子、有茶经、还有晦涩难懂的……关于天地运行变化的一些讲解分析，还有一本民间恐怖故事集。

柳思然看恐怖故事看得比较起劲儿，但不多时，还是身子发虚，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眼花，没一会儿，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沈荞回来，看到的就是柳思然睡倒在几本书旁边的样子。

她瞥到那些书，眼神微动，问阿糯是怎么回事。

阿糯说：“殿下命郎君不能乱走，须得好好休养，郎君无事可做，就去书房拿了几本书打发时间。”

沈荞敛眉，轻声道：“秋吟，把书收拾一下，移到别处去。”

“是。”

秋吟小心收走所有书本，沈荞上前一步，打算抱柳思然到床上去睡。

没想到还没伸手，对方就悠悠转醒。

“殿下回来了，殿下饿了吧？”

“我吃过了，你还没吃东西吗？”

“之前没觉得饿。”柳思然揉了揉眼睛，沈荞道：“现在应该饿了吧？我陪你吃一点东西？晚上早点休息。”

柳思然笑着道：“好。”

睡觉之前，柳思然又像是睡够了，挺有精神的。

他把软榻旁的几本书翻了翻，“诶”了一声，吸引了沈荞的注意力。

“怎么了？”

“我之前拿过来的有几本书，殿下收走了吗？”

沈荞眼皮跳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问他道：“什么书？”

“几个……”刚要说出话本子，柳思然想到书里的故事内容，又堪堪住嘴，脸上飘红，改口道：“有一本挺吓人的，里面好多个小故事，我看了两三个就睡着了。”

沈荞淡声道：“怪我，我说卧房放着的书太多，我看着字多心急，让秋吟只留了几本。不晓得你看的是哪一本，秋吟大概没注意，拿回书房了，我让她给你找出来。”

“算了。”

柳思然拉着沈荞的手，轻轻晃了晃，“明日我自己去拿吧，有殿下在，我不看了，殿下陪我说说话吧。”

两人躺在一起，柳思然冰凉的发丝缠上了沈荞的，他自己倚靠在沈荞胸前。

如今的日子这么安稳，这么平静，这么美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生了病，莫名多出几分愁绪来。

“殿下今日出门，去了哪里？”

“进宫。”沈荞轻轻抚摸着夫郎柔顺的长发，低声道：“柳将军向母皇禀明了去意，母皇让我进宫，问了些话。”

柳思然神色微凝，扭头看向沈荞，问道：“圣上对母亲离开京城心有疑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