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琎的房子环境清幽,小区绿化覆盖率高,是宁城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
房子里虽然家具齐整,却没有太多使用的痕迹,更不沾什么烟火气。
种种迹象都说明这里不过是贺琎一个短暂的落脚点,等他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
贺琎还在隔壁书房,谈荷洗过澡,先躺上了床。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间身后忽然贴上一具带着沁凉气息的身体。
横过腰间的手臂将她翻了个身,谈荷刚睁开眼,男人的薄唇便压了下来。
“睡吧。”贺琎贴着她的鼻梁,嗓音低哑。
谈荷微张着唇,调整呼吸后低低嗯了一声,抬头一看,贺琎已经阖上了眼。
谈荷有些纳闷。
昨晚才做过,今晚她本就没打算连着来,正想着开口婉拒,贺琎自己叫停了。
可如果今晚不要亲密接触,为什么还要截住她带她回来?
没想明白,睡意先袭来,谈荷无声打了个哈欠,在贺琎怀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夜好眠到天明。
临出门前,贺琎两手各拎一条领带问她:“系哪条?”
“……我选?”
“你选。”
谈荷顿了顿,目光在两条领带上游移,最后挑了贺琎右手边那条,藏青底银灰暗花的。
贺琎颔首,直接将那条领带塞进她手里,另一条被他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
谈荷一愣,像接了个烫手山芋,只好老老实实道:“我不会系领带。”
贺琎握住她手:“我教你。”
手把手教着,谈荷完成了这桩临时委派的差事。
望着自己系出的齐整领结,她正满意,便听贺琎问:“第一次给人系领带?”
谈荷抬眼看他,这人,明知故问。
刚才不是说了不会系,既不会,自然是第一次。
谈荷:“嗯。”
她惜字如金。
贺琎眸光微深,低头在谈荷唇上嘬了一下,心情颇好地揽过她肩一道出门。
谈荷边跟上他的步伐边用余光瞧着,见贺琎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
她不太理解,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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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静分过来的工作,谈荷用了两天时间才处理得差不多。
这两天天气也不太好,谈荷从地铁站出来撑伞往外走,好在地铁口离公司近,雨也不算特别大。
上楼打卡,刚落座不久,HR便领着四名新人走了进来,与此同时,郑博涛也带着个年轻女孩从办公室里出来,向大家介绍五位都是公共关系部新来的同事。
安排工位时那个叫庄筠的女孩由郑博涛亲自指了个位子。
其余四个实习生,两男两女,属于是哪儿有空往哪儿塞。
大家马上看出来庄筠与四个实习生的待遇完全不同。
谈荷工位旁那张一直堆着杂物的空桌也安了个姓齐的男孩。
小齐对着一桌打印纸犯了难,一脸无措不知该往哪儿搬。
他左右张望,最后把求助的目光落到了谈荷身上。
谈荷不爱同事社交,余光却瞥见他那双像狮子狗似的可怜巴巴的眼睛。
这就不好装没看见了。
果然,待她一回头,对方便冲她绽开了一个标准八颗牙的笑容。
“……放后面吧。”谈荷指了指身后的小桌,小齐连忙道了谢。
等他把桌面清出来,谈荷从他的自我介绍里知道他竟然也和管梓是同一个大学,算是管梓的小师弟了。
不过管梓今天被外派出去了,谈荷到现在还没见到她。
过了会儿,郑博涛走出来,威严的目光扫过包括谈荷在内一共三个人,挨个点名,让她们把尚静先前负责的活儿分去给庄筠,顺带做个交接。
交代完,郑博涛不着痕迹地瞥了谈荷一眼。
尚静是被辞退的,还是涂皓亲自下的命令,鬼知道郑博涛接到那通电话时有多吓人,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被裁。
他忙不迭问缘由,涂皓只答依公司规章办事,说完便挂了。
尚静犯的错,往大了说的确勉强够得上开除的边,可郑博涛总觉得,这分明像是在给谁出气撑腰。
更何况,这开除的通知还劳涂皓亲自来传,涂皓的意思,自然就是贺总的意思。
可话里话外涂皓都没提私因,通篇语气都立在公事上。
管梓就算了,郑博涛微眯了下眼睛,拿男人打量女人的目光看向谈荷,说漂亮,算不上多惊艳,顶多算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