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议室呢。”陈念压低声音道,“桦川那个换人的事好像还有后续,听说被换下来的同学没有生病也不是自愿的。”
“什么意思?”江攸宁皱眉,“所以是学校临时换人?”
“情况有些复杂。”陈念摇头,“那个同学直接闹到领导面前了,现在赛事组包括今天观赛的领导都在会议室呢。本来是有颁奖的,看这情况应该是取消了。老师让我们都先回去。”
会议室方向隐约传来些人声,隔着几道门听不真切,但紧绷的气息却像水汽一样渗过来。
“那我们先走吧。”江攸宁背上书包说。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天边烧着一片薄薄的橘红。
陈念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书包带子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对了,明天休息。攸宁,我们去好姐那儿吧。那本概率论我还没找到呢。”
“哎——公交!”
眼看着公交车到站,她连忙跑过去。
跳上车前又回头喊了一句:“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书店见啊。”
“明天见。”
江攸宁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她转头看向蒋旭:“你坐哪路?”
“三路。”
“我家里人在前面等我,顺路带你回去吧。”
蒋旭摇了摇头:“不用,公交直达。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家人久等了。”
她没再坚持,朝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看他。
“蒋旭。”
他抬头。
“今天很好。”女孩逆着光,笑容干净利落,“比昨天好,比前天也好。”
“所以,明天也会更好。”
女孩说完,脚步轻快地离开。
刚拉开车门就看见许久未见的江泽平端坐在后座。
“爹地!”
江攸宁几乎是扑进车里的,书包滑到肘弯都没顾上。
江泽平笑着轻拍了拍女儿:“乖囡,这么想爹地?”
“不是说要下周才回来吗?”
“提前结束了。”江泽平说着递上文件,“对了,爹地顺路去了爱尔兰。你看中的那个教堂已经走完手续了,这两天德国的工程师就去安装调试了。”
“真的?”江攸宁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
“真的。你之前说的那个音栓配置,我让那边的工匠看了,也可以做。”
“谢谢爹地。”
“跟爹地客气什么。”江泽平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不过安装调试还需要时间,等全部到位了,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爱尔兰。”
“对,我们快回家。我有好消息和爹地妈咪说。”
回到家,苏念禾正等在门口。见父女俩进行,她连忙迎上去,先给了丈夫一个拥抱,又顺手理了理女儿被风吹乱的碎发。
“饿了吧?快去洗手。”
饭桌上,江攸宁事无巨细地把比赛讲了一遍。
江泽平听得认真,时不时含笑点头。
“看来我们宁宁交到不错的朋友了。”
“不是不错。”江攸宁纠正道:“是很好的朋友。”
“早知道妈咪就把今天的会推掉了,我还没缺席过宁宁的比赛呢。”
“就是一场模拟赛。”江攸宁咬着筷子尖笑,“只有一点点可惜。”
“不可惜。”江泽平说着递上手机,“爹地拍摄了。”
“爹地你什么时候来的?”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紧赶慢赶地才赶上开场,还只有最后一排的位置。”江泽平笑着给妻女夹菜,“快吃,一会儿投到屏幕上一起看。”
晚饭后,江泽平把视频投到客厅的屏幕上。
画面有些晃,偶尔被人头挡去一角,但江攸宁坐在长桌上的画面还是清清楚楚的。
苏念禾坐在女儿旁边看得投入。
“这个男孩子,就是你一直说的蒋旭?”
江攸宁嘴里还含着半块苹果,含糊地“嗯”了声。
“上次送糖的哪个?”江泽平闻言分了点眼神给屏幕里的男孩,“字写得倒是挺快的,就是看着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还好吧,但他做事很认真。”江攸宁把苹果咽下去,“还没看到后面呢。他今天第二轮可厉害了,提前好几分钟交卷呢。”
“是吗?”
江攸宁认真地点头。
第二天下午,江攸宁到书店的时候,陈念蹲在书架前,身边摊了一摞旧书,活像只刨坑刨到一半的兔子。
“还没找到。”
“没有。”陈念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果然,犹豫就被败北。这下连那本《数论入门》都找不到了。”
“上次不是还在吗?”江攸宁蹲下来帮她把散落的书归拢。
“就是说啊,明明上次来还看到的。结果今天一来,两本都不见了。”
“别找了。”游好在窗边唤她们,“在这边的借阅区呢。”
“终于找到了。”陈念宝贝地抱着。
游好看着她失笑道:“大概是谁着急离开就没放回原位。”
“对了攸宁,你上次要借的那本书,蒋旭上午还回来了。我给你留在柜台了。”
“上午?他一会儿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