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恶心三秒,耳朵突然被母亲邹氏揪住,扯着他往外走,絮絮叨叨要一阵:“我说你这几天黑眼圈怎么重,感情是偷摸出去打游戏!我和你爸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待在家里好好反省,过段时间工厂复工了,就去里面好好工作,你就是跟我们这么反省的吗?啊?”
门口的三人远去,声音也跟着微弱,慢慢消散,听不见。
虞龙缓缓站直身体,耷着眼皮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面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孙梅突然上前,抓着他手臂,上下看。
“你一向乖巧,从不去招惹那小子,”孙梅抬头看儿子,“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虞树在旁边没忍住道:“两小的刚才都说开了,什么欺负不欺——”
“你给我闭嘴!”孙梅一对上丈夫,嘴脸总不会好看,“你没看见儿子眼睛都是红的吗?指定是被欺负,你就是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儿子!”
虞树转身,语气疲惫:“我不想和你吵。”
他径直往外走了,孙梅指着那个背影,什么脏话都往外冒:“你个龟孙子!狗日的!就一天天知道躲,啥事不管!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畜生!”
虞龙拉住母亲的手:“好了,妈,你也不是不知道爸他就那脾气,不生气了哈。”
儿子这么体贴,孙梅收收表情,转头看向他道:“我早些年,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窝囊性子,才不会跟他,罢了,不说那些了,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虞虎那斯欺负的你?”
虞龙安静一会儿,心里转过很多念头,最终他摇头:“妈你多想了。”
“行吧,”孙梅暂时按耐住,“我就说,要是他真敢欺负你,看我不上去扒他一层皮。”
她摸着儿子的脸,“你可是妈的命,谁也不能动你,谁动谁死。”
虞龙笑着拍拍母亲的手:“我真没事,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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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男人挤着她睡的原因,挣扎几个小时后,虞望禾难得熟睡到天亮。
醒过来时,如昨夜他所说,他果真已经不在这个木屋。
虞望禾穿上鞋去打开门,外头阳光照进来,河水潺潺,温度还行,除了刮风的时候,有些受不了,还算是温暖。
她往外走出几步,四处看起来,在河边,看见了不远处露出来的几栋建筑顶端。
说明朝着那个方向走,应该能到达镇上。
虞望禾想起疯子说过的人,胡婆。
她没看见有这人啊,刚还疑惑着,木屋后面外围走出来一人,唤她:“喜欢臭脸的可爱小姐?”
女人个子不高,年龄粗略估计在五十左右,腰间还戴着个围裙,手里捏着把青菜,释放出来的神态很和善。
知道她大概就是男人说的胡婆了,虞望禾观感很好,就是不太乐意这个对她的称呼,就一时没吭声。
胡婆脚下步伐没停,走到女孩子跟前站住,脸上从始至终挂着和蔼的笑:“我知道是你,喜欢臭脸的可爱小姐。”
她说,“我到的很早,还跟先生打过照面,他说让我千万要仔细照顾好你。”
虞望禾听不下去那个称呼了,暗暗骂了句死疯子,对面前的阿姨倒是礼貌,轻点头哦一声。
胡婆看着她笑,像是等待她的吩咐。
虞望禾挠挠脖子,不是很适应这种慈爱的目光,移开眼道:“叫我望禾就行。”
“好吧,望禾,”胡婆弯着眼,“不过早上先生跟我说那个称呼的时候,看上去很满意呢。“
虞望禾心里又骂了遍神经病,表面端的正经,哦了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我不喜欢那个称呼。”
“没关系,望禾,”胡婆眼神安抚她,“我之后会这样称呼你。”
没有之后了,虞望禾想,她抬眼看向这个阿姨:“不知他有没有跟你说,但我今天其实要离开这里了。”
“他没有跟我说,”胡婆示意女孩子跟她进屋,“只交待了我一件事,先来。”
虞望禾也不着急这点时间,疑惑地跟在胡婆身后进屋。
胡婆让她在沙发坐下,虞望禾虽然懵,但老实照做。
没一会儿,胡婆从厨房出来,看清她端着的木盘里的东西,虞望禾微微傻眼。
那是在这里的几天早上晚上,疯子让她吃的雷打不动的牛奶和鸡蛋。
胡婆似乎觉得小姑娘的表情很好笑,她也就笑了,将东西放到女孩子跟前的茶几上,说:“这是先生吩咐我必须要看着你吃掉的东西。”
虞望禾盯着看了几眼,认命,或者准确的说被牛奶馋的,主动拿起来喝掉,轮到那个鸡蛋的时候,态度就没那么积极了。
她没碰,站起身道:“我肚子饱了,谢谢你。”
胡婆没动:“先生说你要把剩下的鸡蛋也给吃完。”
虞望禾觉得鸡蛋有股腥味,总叫她回忆起不太美妙的回忆,尽管是用油煎的,除去不少腥味,但她仍能闻得到,实在不太喜欢。
她再度小小抗议:“我吃不下了。”
胡婆不知何时掏出了个按键手机:“他说你不吃的话,叫我给他打电话。”
眼瞅着对方真的要拨打过去,虞望禾伸手,忙道:“等等。”
她俯首拿起叉子叉起鸡蛋一口吃进嘴里,含糊道,“别给他打。”
死疯子。
虞望禾咀嚼得用力,简直吃的不是鸡蛋,倒像是将那混蛋丢嘴里给恨不得撕碎了。
胡婆默默收起手机,眼睛弯着:“慢慢吃,不着急,那些人还有会儿才能到呢。”
“嗯?”虞望禾咀嚼得动作一顿,困惑,“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