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望禾眼前一阵发黑,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来与这个疯子计较。
陈与椟懒洋洋地起身,脸色淡淡的,像是有些感到无趣。
不一会儿他重新回到客厅,手里提着个医药箱。
陈与椟熟练的掏出工具,低头拆出一卷新的纱布:“待会儿换药可能有点疼,亲爱的,你可能要忍一忍。”
虞望禾睁开眼,没拒绝,任由对方给自己换药,完了,在男人收拾医药箱时,她突然道:“你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也许我想,你更愿意骂我是个混蛋,”陈与椟冲人勾唇,“混蛋就是这样不讲规矩,我行我素。”
虞望禾难得对一个人生出这种疑惑,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完全搞不懂这个疯子。
陈与椟收拾好箱子起身,见小可怜睁着那双浑圆干净的眼盯着他看,他眼尾上挑得更加明显:“我现在心情很好,你要向我讨要一份喜欢的食物吗?”
虞望禾不矫情,或者说,不吃饭,她真的会死,她收回目光:“给我一份青菜粥,谢谢。”
“不客气,”陈与椟转身,“但是我希望我做饭的时候,可以有人陪在我身边同我说话,不然我会无聊。”
虞望禾懒得动:“我头晕,抱歉。”
“不,你可以的。”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虞望禾吐出一口气,皱着眉支撑身体起来,像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太婆佝偻着腰死里死气地蹒跚过去。
陈与椟打开冰箱,问后面倚靠着门框的人:“你是不能接受一切荤食是吗?”
虞望禾嗯一声,耷拉着眼皮,精神气奇差。
陈与椟拿出新鲜的蔬菜和鸡蛋,以及一瓶牛奶。
他踱步到灶台前操作起来,期间不忘跟快要睡着的虞望禾说话:“牛奶你喝过吗?”
虞望禾有求于人,耐着脾性:“没有。”
“哦,那就是能喝。”陈与椟说。
虞望禾皱眉:“我不喜欢。”
陈与椟热着牛奶:“你必须喝。”
虞望禾还要拒绝,前头的人又在继续:“鸡蛋吃过吗?”
我怎么可能得到鸡蛋吃。
虞望禾火气渐渐上来,想这样直接噎回去,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语气里参着不耐烦道:“没吃过。”
“那就是能吃,”疯子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很好。”
他哼着小曲儿,灶台上的蓝色火焰也跳得欢快,窗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两人在这一前一后的位置里等待食物烹饪成熟,虞望禾不停狂奔的大脑渐渐安静下来,尤其是在闻到那清香的蔬菜粥时,她第一次产生一种静谧放松的感觉。
这太诡异了,还是和这样的一个疯子待在一起。
虞望禾收起懒散的站姿,率先转身往客厅走去。
靠近了,发现地上她吐的东西,刚想着找个铲子扫帚收拾一下,疯子已经带着食物回来。
不出意料,托盘里有三样东西,热牛奶,煎蛋,蔬菜粥。
那粥不说味道,就连卖相也好极了。
虞望禾口腔疯狂分泌唾液,伸手就要去端那碗粥,没端着,男人轻轻往旁边避让了。
一下子有些尴尬难堪的情绪往虞望禾心头冒,她收回手,一言不发地坐在地毯上,低声艹了一句。
陈与椟将盘子摆在她跟前,却端走里面的粥:“你需要先喝完牛奶和吃完煎蛋,才能吃你想要吃的东西。”
虞望禾表现得过于抗拒,在这个时候,才有这个年龄正常还会存在的几分孩子气:“我会吐的,我吃不下。”
陈与椟没去看她,犹自拿起工具清理地上的污秽,头也没抬:“不,我相信你可以的。”
虞望禾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的逻辑,把她救回来,给点吃的就好了,怎么还像个她的长辈一样,管天管地。
她不爽:“我吐出来你再扫吗?”
“是啊,”陈与椟看向人笑,“所以你今天必须吃掉它们,小孩。”
虞望禾泄气,开始和眼前那杯牛奶以及鸡蛋“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