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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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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不是善良的款,却偏偏装出善良的样子叫人瞧,每个字眼,都是那么让人感觉到毛孔在被狠狠地qin犯。

虞望禾心里的火烧得自己口干舌燥,她说得困难:“我衣服在哪?”

陈与椟欣赏着对面小孩忍耐的摸样,他慢悠悠道:“丢了哦。”

虞望禾低着头,前面的头发实在太长了,这样的姿势,像一只流落街头,可怜兮兮的长毛狗,但这只狗似乎并没有认为自己可怜,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向外界发出警告——她有攻击性。

陈与椟犹如纯洁纯粹的一朵白莲,操着一口无辜的口吻说:“看来你过得并不好。”

虞望禾终于有些忍不住:“关你什么事。”

男人没有半点生气或者心情受挫,他不合时宜地赞扬:“你皮肤真的很白。”

虞望禾绷直身体,进入一种要攻击戒备的状态。

陈与椟漆黑的眼扫过对面人那截细瘦孱弱的脖颈,对那凌乱的红印表示不愉快,“你不该让它跟着你这么受罪,如果刮下来,想必观赏性很高。”

虞望禾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男人见她看他,几乎要陶醉,目光黏糊地落在她脸上:“啊,你看你脸蛋多么漂亮。”

这人有毛病。

虞望禾皱眉,偏过头不去看,各种猜想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老式灯泡吊在上空,瓦数太低,发出的光亮只堪堪照着这个区域,房间其他角落陷入一种影影绰绰的明暗之间。

四面都装了方格窗户,玻璃磨砂质地,看不到外面具体的样子。

整一个房间开阔平坦,就是堆积了太多的东西,显得有些狭窄。

放眼看去,也见不着床或者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脑子有病的男人很大可能就睡在这沙发上。

陈与椟发出邀请:“你今晚要待在这里吗?我可以分享给你一张沙发。”

虞望禾下意识又看向窗外,陈与椟说:“外面天黑了,好可怕的。”

虞望禾才不怕,她只是不认路,天又黑,给她多大的能耐,她也没办法走出这里。

思及此,她沉默了会儿:“你一个人待着应该很无聊,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是啊,我太无聊了,”陈与椟起身去拿了几根蜡烛回来点亮放在茶几上,还不忘说,“别误会,只是,你知道的,这样很有氛围,不是吗?”

虞望禾不去看,主动蜷到沙发上,用毛毯把自己裹起来,刚坐好,上头的灯泡突然熄灭了。

陈与椟抬头:“果然停电了呢。”

一切的一切,包括这个人,都透着莫名和奇怪,但那些不是虞望禾该去窥探的东西,烛光照着她的脸庞,一同将她抿紧的唇线照个清楚。

陈与椟这次没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在沙发横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新快:“好了,夜还长,我们来谈一场愉快的话吧。”

虞望禾背靠着沙发,正面对着那人:“你说。”

陈与椟重复上个话题:“你多少岁了?”

望禾,如果以后碰见陌生人,问你年龄,你要把自己往大了说,这样对方才不会轻视你,有所考量,你才能安全。

虞望禾将这些话牢记于心,她手指轻摩挲着柔软的毛毯,认真地撒谎:“二十。”

谁曾想话音刚落,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直接笑出声,感到好笑的意味居多。

虞望禾脾气本就不好,尤其是对这种从言语到行为都充斥着一种你这种人不重要,没把人放眼里的家伙,她真是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脸。

然而现在她有求于人,她是不是该忍耐一下是吧?是的,虞望禾试图说服自己,不去计较这个无礼的男人,毕竟他脑壳有病。

她胸口团着一团又一团的气,余光里却见对面的疯子伸手举起一个卡片到眼前看。

虞望禾仔细瞧,那分明是她的身份证,自从前年虞家那伙人准备将她嫁出去,才给她办了这证件,听姐姐的话,她贴身一直带着,现下落入这贼人的手中。

那到时候再走,再离开这个吃人的鬼地方,就要出差错了。

虞望禾难得不冷静,她伸手:“这个是我的东西,请将它还给我。”

陈与椟盯着上面的数字:“撒谎可不是好品质啊,小朋友。”

“是,我承认,”虞望禾就是有这种张嘴就来的本事,“对不起,我做错了,请将它还给我。”

“我觉得将它给你,天不亮你就会离开这里吧,”陈与椟扭头看过来,“是吗?虞望禾小朋友。”

虞望禾凝视着人,不说话。

她情绪外露得太明显,比如现在,就像要只爆炸的小兔子一样。

陈与椟啊了一声:“看来这个东西不是你的呢,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小猫,猫猫,小狗?小鱼?”他捏着身份证在指尖转动,狭长的眼眸倒映着对面小孩,“别摆出这幅要哭了的样子,宝贝,你不觉得这样的称呼很可爱吗?”

“踏马的……”虞望禾低声吐了几个字,再也无法忍耐般,紧盯着人,伸手强要,“我说了,踏马的,那东西是我的!”

陈与椟抛高卡片又落入掌心,像是没看见对方的愤怒:“小孩,有想要的东西就要来抢啊。”

“你以为我不敢是吗,艹。”虞望禾一把掀开被子下地,几大步走到男人跟前,伸手就要夺过身份证。

陈与椟轻飘飘抛给另一只手,虞望禾越过他的半个身体,垫脚倾身去拿。

男人手臂又长又粗壮,轻而易举又变换位置,将卡片抛向左手。

虞望禾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头一站起来就晕,身体又非常地不舒服了,一难受,情绪波动得就有些控制不住。

她退后一点身体,控诉:“这般羞辱我有什么意思?踏马的,早知如此,何必救我?”

想来意志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呼吸急促,紧紧抓着陈与椟的衣服,眼里燃烧着红红的火焰,一副要揍人杀人的摸样。

陈与椟面不改色,只是语气稍稍丢了些轻佻,眼神也没了情绪:“我并没有想过救你,我从不救人。”

虞望禾脑浆跟被人一通搅合似的,乱得让人想犯恶心,她没有功夫去计较这神经病的鬼话,只有一个恳求:“你给我身份证,我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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