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音走进教室,她往邢程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少年丝毫没有被刚刚发生的事干扰半分,正埋头写着习题。
尤音没好气地坐回座位,脑海里浮现起刚刚尤母在临走前对她说的话:
“音音啊,你小时候顽皮,成绩不好,我和你爸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们不想让你背负太大的学习压力。但是你现在每天在学校混日子也是不行的,妈妈决定到时给你找个家教老师,辅导你的功课。爸爸妈妈不需要你的成绩有多好,但是你的学习态度要端正,知道吗?”
想到以后自己的空余时间要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尤音的心里就烦躁得不行。她天天愿意来学校上课已经很好了好吗。
季朔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音姐,老刘和尤伯母说什么了?”
老刘是尤音的班主任。
尤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怎么又来我班上串门了。你的一百遍罚抄抄完了吗?还有心思来我这闲聊。”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季朔撇了撇嘴,“我还不是担心你被骂,真是不识好人心。”
尤音拍了拍季朔的肩膀:“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在百忙之中能来看我一眼啊。”
“不客气不客气!”季朔像听不懂好赖话。“所以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简直把我说得上山放火、无恶不作了!小朔子,你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我了。”
季朔被尤音这话吓了一跳:“怎么了音姐?难道你要被流放了?”
尤音狠狠砸了季朔头顶一拳:“流放个屁啊流放!我妈要给我请家教,以后不仅在学校要上课,回家了还要上课。再也没有自由了。”
季朔为尤音祷告了三秒。
“音姐,我会想你的。”
尤音瞥他一眼:“我又不是死了。”
虽然和死没区别了。
两人说着话时,班主任从外面走进教室。他一眼看见蹲在过道和尤音聊天的季朔,语气严厉道:“季朔,回你班上去。天天来我们班干什么。”
季朔被发现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站起身笑嘻嘻道:“刘老师,都怪你们班的学习氛围太好了,我每次来二班都觉得大脑通透了不少呢。”
不知道谁喊了句:“季朔是来找尤音的吧。干脆转我们班来算了,每次课间都横跨两层楼累不累啊。”
话落,全班哄堂大笑。
班主任重重拍了两下讲台:“安静!季朔以后少来我们班!再让我抓到,我就找你班主任了。”
季朔冲班主任做了个鬼脸。又回头对尤音道:“音姐我先回去了。放学再来找你。”
尤音心事重重,懒得理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快走吧。
教室里安静下来。班主任沉沉开口道:“尤音今天在课堂上顶撞老师,罚打扫器材仓库卫生一周。邢程逸今天迟到,同样违反纪律,也得罚。放学后也去打扫器材仓库吧。”
尤音不服气,但没招,只能认下。她没回应,班主任当她默认了。
转而又看向邢程逸,邢程逸认真点头:“好的老师。我领罚。”
放学后,两人拿着班主任给的钥匙打开器材仓库的锁。推开铁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尤音被这灰尘呛了一下,脸扭向一边,抬手试图扇开飞扬的尘土。
邢程逸也被震惊了一下,他微微蹙了下眉。
两人站在器材室门口,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球,堆得杂乱的器械,地上积着厚厚的灰。
尤音没忍住飙了脏话:“妈的,这得十年没进来人了吧。”
邢程逸倒是很快接受了事实。他瞧了瞧四周,不远处放着拖把、抹布等清洁工具,他走过去拿了扫把和撮箕回来,递到尤音面前:“既然是处罚,自然不会安排简单轻松的活。”
尤音用力地夺过邢程逸递过来的扫把,狠狠瞪他:“今天早上我遇见你的时候右眼皮就狂跳不止,果然没好事发生。现在还要和你在这打扫又脏又乱的器材室。”
尤音越想越气:“我在家都没干过活,上个学还要搞卫生,我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做家政的。”
“轮到你值日也不搞吗?”邢程逸问。
“不搞啊,季朔会替我搞的。”说到季朔,尤音突然想起他来,“对了,可以喊这小子来帮我。”
尤音说着,丢下扫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字发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