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不知道啊。”沈湘暖说道。
“那她们也给我写情书了。”
沈湘暖摊开手掌:“情书呢。”
黎思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沈湘暖掌心。
真的有人给他写情书?
她抬眸看向黎思洋,黎思洋一脸我没骗你吧的表情。
沈湘暖拿起情书,信封拆开过。
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来,她把信封放回抽屉里:“你好好看吧,我没看别人情书的习惯。”
“我还没看。”
“都拆开了。”
这个黎思洋,还在狡辩。
黎思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打开了,还没来得及看。”
他拿出情书,递给沈湘暖。
“我凭什么看。”沈湘暖高傲地抬起头。
“如果不是情书,实际上是骂我的怎么办?”
沈湘暖看向黎思洋,他黑眸明亮,笑容缱绻。
片刻后,她伸手拿过情书,缓缓拆开。
一张物业费催缴通知书出现在眼前。
沈湘暖皱眉,把通知书前后翻看了下,确定这只是一张通知书。
这哪里是什么情书?
再看物业名、小区名也完全不认得。
“这是以前住这间病房的人落下的?”
她抬起眸子看向黎思洋,黎思洋一脸笑容的看向她。
那眼神,分明就是早已心知肚明。
“黎思洋,你耍我。”她拿起通知书举到黎思洋眼前,“你早就知道这是物业催缴的通知书了是不是?”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刚拆开,就有事耽误了,里面的内容还没来得及看。”
沈湘暖把通知书塞回信封放回抽屉:“就知道耍我,收情书很光荣吗?”
“没有,我以收情书为耻。”
沈湘暖忍不住笑出声,瞥了黎思洋一眼,沉默半晌:“你是为了逗我开心才说收到情书的吧?”
黎思洋笑了下,默认了。
沈湘暖开口说道:“咱们俩今天在医院见面,我有些不适应,虽然昨天也见了,但是昨天很慌张,反而顾不上这些。”
“我能理解,我昨天看护我妈妈时也有这种感觉。”
“平时咱们两个一起吃饭,见面的地方不是公园,就是家里,突然换到医院,感觉有些奇怪。”沈湘暖实话实说。
再亲近的人跑到医院见面都会感到不适应。
长期在某一地点见面的人突然换了个场景见面也会不适应,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和自己的同事在非工作地点见面。
黎思洋说道:“你是在暗示我拓宽我们见面的地点吗?”
“谁暗示你了?”
这个家伙,正经一会儿就开始耍宝。
“那就是暗示增加见面的时间和次数。”黎思洋说道。
“都天天见面了,还能怎么增加?”
“我允许你做梦梦见我。”
“真是自恋。”
拒绝了黎思洋做梦的要求后,沈湘暖离开医院坐地铁回家。
一辆汽车行驶在路上。
车上的女人一脸愁容,没了往日的精神:“李秘书,把我放在前面那个地铁站就行。”
“杨总,我送您回家吧,天晚了。”
杨冰摇摇头:“我想下来走会儿。”
沈湘暖站在站台上等地铁,手里拎着书包。
一个大妈走过来:“姑娘,问一下,市第一医院从哪个口出去。”
沈湘暖刚下来,不假思索地说道:“A口。”
“那出去之后怎么走呢?”
“这……”
沈湘暖每次来都是地图导航来的,这么一问还真把她难住了。
“您出去之后先往东走200米,第一个路口往右转,再走300米路口往左,斜对面就是。”一个个子高挑的阿姨说道。
问路的大妈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姑娘也谢谢你啊。”
道谢后,大妈转身离开。
个子高挑的阿姨说道:“这应该是去医院看家属的。”
沈湘暖接话:“可她手里没带任何东西,要是去医院看家属,应该会带东西吧。”
“也有可能去看最亲近的人,不带东西也正常,”个子高挑的阿姨眼神黯淡下来,“我以前也经常去市第一医院陪护我父亲,他那时生病住院,我每天都去照顾他,公司医院两头跑。”
个子高挑的阿姨声音越说越低,整个人看起来愈发伤感,像是陷入某种悲伤的回忆里。
脸上没有表情,却胜似有表情。
这一看就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女儿。
不管时隔多少年,都会触景生情。
地铁呼啸驶来,沈湘暖说了句:“我先走了。”
个子高挑的阿姨点了下头。
沈湘暖坐上地铁,打开手机,满屏都是正阳山的新闻。
短短三天,正阳山仿佛已经变成众矢之的。
“我从小吃到大,正阳山太让我失望了!”
“这么多面粉不用,偏偏选择污染产地的,还有良心吗?”
沈湘暖皱眉,一条条看着。
突然,她想到什么。
刚刚那个个子高挑的阿姨,好像是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