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给乡里打电话,乡里帮忙解决了。”
秦乡长是分厂所在地的乡负责人。
杨总往沙发上一靠,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李秘书符合时宜地重新泡上一杯咖啡,杨总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端着咖啡,眼睛微眯:“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这事不正常,我怀疑有人搞鬼。”
而且来头不小。
历经商场几十载,什么妖魔鬼怪她杨冰没见过。
自从父亲离世,她就和周卫平撑起公司。
在周卫平离开公司后,她更是一个人扛起所有重担。
所有人看到堂堂食品大厂老板居然是个女人时,都由衷地佩服。
“女老板开公司不容易啊。”
这是杨冰听过最多的话。
杨总垂下长睫,要是那个人还在,不知道能为她分担多少。
下班后,咖啡厅内。
杨冰刚端起咖啡杯。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杨总还有心情喝咖啡呢?”
周卫平来到她对面坐下。
杨冰抿了一口咖啡,垂了下眼眸。
“哎呀,我今天一上网,你们公司的新闻就弹出来,我不感兴趣关了,下一条还是你们公司,我再关,还是它,一条又一条,左一条,右一条,左一条,右一条……”
杨冰出生打断:“你嫉妒了吧?”
周卫平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嫉妒?”
杨冰放下咖啡,慢条斯理地开口:“新闻怎么就都是我们呢?大家怎么就这么关注我们呢?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家喜欢我们的产品。”
“你可真能自我安慰,脸皮真厚。”
“你的公司想上新闻都没机会,就算上新闻,大家也不知道你的公司做的是什么、在哪里、老板是谁,记者写你公司的新闻,恐怕连基本工资都赚不出来。”
“杨冰,你别拱火。”
“大家对我们是爱之深责之切,你不懂的,你那公司的规模,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懂了。”
杨冰说罢又喝了一口咖啡。
周卫平哈哈大笑:“爱你爱到排队骂你,这要是爱,你从骂你的人里选个骂你最凶的结婚,保管你俩幸福一辈子。”
杨冰瞬时怒目圆睁,瞪向周卫平:“周卫平,你下流了啊。”
“比起下作,谁能比得了你杨大小姐。”
“你把话说清楚,我干什么了?”
“杨冰,你……”
杨冰的手机铃声响起,李秘书打来的。
“喂,李秘书你好,什么事?”
“杨总,咱们螺母的事被报道了,已经上新闻了。”
杨冰的手一抖,咖啡溢出,咖啡杯被一把撂在桌上。
周卫平眼眸一动。
“怎么会这样,下午那个记者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此时,一个新的电话打进来。
秦乡长。
杨冰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秦乡长”三个大字,皱起眉头,手指有一瞬间的犹豫。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肯定不是好事情。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杨总,你们怎么办事的?”
“秦乡长,怎么了?”
“我上午不是已经给你把事情都摆平了吗?你们那个厂长,算了,你自己问去吧。”
电话挂断。
李秘书的声音再度传来:“杨总,网上现在新闻都炸锅了。”
“我知道,你先挂,一会我再联系你。”
手机再次连线分厂厂长。
周卫平在旁边看着杨冰的脸色,更难看了。
分厂厂长在电话里讲着什么。
讲到后来,杨冰拍桌子,咖啡洒贱出来,溅到杨冰的腿上她也完全不在意。
周卫平看到这个场景,心想事肯定闹大了。
杨冰很爱干净。
杨冰冲着电话里开骂:“你多此一举干什么?现在事变成这样,还得让我给你们擦屁股!”
虽然杨冰怒气冲冲,但周卫平更在意的是。
她慌了。
作为正阳山的定海神针,杨冰虽然独断,爱发脾气,但是很少见她慌乱。
电话挂断后,杨冰在秦乡长、分厂厂长、李秘书之间来回打着电话。
几番下来,最后轮到李秘书。
李秘书说道:“我已经通知宣传部公关了,但是这次的事很蹊跷,另外,恐怕会影响股价。”
杨冰问道:“新闻怎么写的?”
一只手机递了过来。
杨冰一怔,是周卫平的手机。
顾不上其它,杨冰接过来一看,上面是螺母事件的新闻报道:老字号背后的正阳山,有多少秘密藏在一只小小的螺母上。
这个题目起的,故意突出老字号,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正阳山拿老字号当幌子。
大致翻看完新闻。
杨冰当机立断,对李秘书说道:“备车,和我去一趟分厂。”
说罢,挂断电话拎起书包就走。
周卫平拿过手机,仔细研读一遍新闻,又结合杨冰刚才打的电话。
手指在桌上轻敲。
螺母也能落在冰淇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