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杂牌子的枣花酥,只是一味的甜,正阳山的味道很纯粹,能吃出红枣的味道。
白色外皮部分不像小作坊的糕点香油味很冲,而是味道柔和,吃起来酥,而并非脆。
熟悉的味道带着记忆,冲破闸门倾泻出来。
“卫平,你尝尝这枣花酥,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一个温柔的女孩子笑意吟吟地看着男孩。
“好吃。”
“你再尝尝这个,虎皮蛋糕,我爸最喜欢吃这个。”
“好吃。”
“还有这个,桃花蜜枣糕,我们公司的销量王之一。”
“好吃。”
“还有这个也好吃。”女孩一股脑递出好多样。
“杨冰,行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年轻的周卫平说道。
“我这不是怕你工作累着吗?白天在车间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画画,还得上夜大。”
周卫平憨厚地笑起来:“我不累。”
杨冰娇嗔地说:“你啊你,你来我家公司上班不就没这么累了,你真是够倔的,别人想来还没那个机会呢,你知道我爸多严格吗?”
周卫平说道:“我不想去你家公司上班。”
杨冰淡淡地看着他,带有一股审视的味道:“你就喜欢画你的画,是不是?”
周卫平沉默几秒钟,换了种说法:“我不想我们还没结婚就去你家公司上班,我怕别人说闲话。”
杨冰激动起来:“我看谁敢说,谁敢说我就把谁给开了。”
周卫平忍俊不禁大笑起来:“你可真是黑心资本家。”
“你不愧是爱看书的人,还是上夜校学的?黑心资本家这种话都知道。”
周卫平低头垂眸,又抬眼认真对杨冰说道:“我还没见过你爸爸,我不想让别人非议你我,还有你爸爸。不想让你爸爸被说成任人唯亲,一生清誉毁在我手里。”
杨冰笑起来:“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再说,我不就是最大的关系户吗?天塌下来有我这个大关系户顶着。”
周卫平只好说道:“杨冰,我怕你爸爸会不认可我。”
这是实话。
他一个穷小子出身的人,对于杨冰父亲这种家里祖上从民国就经营公司的人,有种惧怕。
他心里知道他是配不上杨冰的。
杨冰放下糕点,一把挽住他:“卫平,我问你,你刚刚说枣花酥好吃是因为我最喜欢枣花酥所以你才说好吃的吗?”
“当然不是。”
周卫平激动起来,身子更加转向杨冰,二人贴在一起。
“那你刚刚说虎皮蛋糕好吃是因为我爸爸最喜欢虎皮蛋糕所以你才说好吃的吗?”
“当然不是了。”
“那就行,这说明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你既聪明又勤奋,还诚实,我爸没理由不喜欢你。
爸爸严归严,但是管理公司,不严不行。
而你以后是他的亲人,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卫平,对自己有点信心,我永远相信你是最优秀的。”
周卫平感动地看着杨冰,点点头。
“那既然这样,”杨冰拿起枣花酥,“咱们就一人一口把它吃掉吧。”
“嗯。”周卫平笑着看向杨冰,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宠溺。
“哎,卫平,你咬了这么大一口,你真坏,不理你了。”
“杨大小姐,我错了,要不你咬我一口。”
“周总,味道很好吧。”
朱总的话将周总唤回现实。
“嗯,好吃。”
味道一点没变,看来杨冰把企业管理得很好,把控得很严格。
他快速吃下剩余的枣花糕,不愿再让这味道勾起更多的回忆。
坐在对面的朱总说道:“你说说,活该这正阳山的老板赚钱,能想到往咖啡厅推销,这种老字号能有这种创新之举,不固步自封,不容易啊。
你看没看他们公司老板的采访?”
“什么采访?”周卫平心里咯噔一声,顿感不妙。
“正阳山的女老板提到糕点走进咖啡馆的采访,虽然不是同行业,但我看完也是受益不少,看岁数和咱俩差不多,还能有这么新的思想,真是女中豪杰啊。”
周卫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周总,你回去也可以看看,学习一下。”
周卫平捏紧咖啡杯杯把,极力忍耐着轻轻放在桌面上。
咧嘴挤出一脸笑容:“我看看,我看看。”
他最多说到“我看看”。
向那个女人说“我学习一下”这种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电脑上的采访视频中。
主持人问道:“杨总,您是怎么想到把咱们公司的糕点和咖啡店结合的呢?”
杨冰爽朗地大笑起来:“这是我那天来咖啡馆和一个朋友见面时想到的,我只能说,生活处处有机遇,只要你爱动脑筋,两个看起来不相干的东西也能碰撞出火花。”
她想到的?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
她爱动脑筋?
谁不知道杨冰属于脑子顶级,但出了名不爱学习的人。
谁能和他周卫平比动脑,他从一个下岗工人,白手起家奋斗到漫画公司的老板。
要知道他接触漫画时,那时的国内漫画产业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说他是这个行业的开创者都不为过。
她杨大小姐呢,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拱月的长大。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创意占为己有。
这就是杨冰这个商人的本性。
采访中,杨冰说出结束语:“这就是我们这些老字号企业的守正与创新,守的是质量,创的是新产品、新方法,希望能与所有老字号企业共勉。”
主持人笑着说道:“杨总讲得特别好,从销售渠道创新开始讲起,把我们今天的采访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愧是百年企业的掌门人,巾帼不让须眉。”
也许是干漫画时间久了,周卫平最痛恨抄袭、侵犯他知识产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