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拉近，连呼吸都变得炽热，何时不躲不闪，只半垂眼帘，眼神从陈了的下巴漫不经心地描到嘴唇，再到鼻梁，最终到她的眼睛。

陈了此时是不同于以往的随和，他具有侵略性，目光如有实质，吸走周遭的空气，让陈了有点窒息。

“为我挨处分值得吗？”

……

“有那么喜欢我啊？”

“嗯。”

应得快，仿佛不走心，偏声音又稳，低低的一声，显得特有分量。

先前何时也开过类似的玩笑问陈了，陈了当时嘻嘻哈哈地说：“是呀是呀，谁能不被你的魅力折服？”

现在陈了把这句话还给何时，本意是想挑起何时的兴致顺带试探一把的，但何时的反应让陈了心生愧疚，因为她给不了何时他想要的答案。

虽然她和何时之间只差捅破窗户纸了，同学们认定他们会在一起，班主任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可对于陈了而言，暧昧是可以有的，权当高中生活的调剂品，可恋爱不一样，恋爱她更多的理解为责任，需要有更多的顾虑，而当下时机不对，欠缺考虑，陈了决定回避。

“起来，去药店买红药水。”陈了咳了咳，使自己放轻松。

“小伤，不用。”何时眉骨是红肿的。

“但很丑。”陈了拽他。

“战损版，不帅？”何时让陈了给他镜子。

何时怼着照他的眉骨，又偏头照侧脸，“要不将就去打个眉骨钉？”

陈了蹙眉盯着他的脸，何时脸部线条很锋利，单眼皮，下三白，一副厌世皮囊，眉骨钉确实很衬他。

陈了摸下巴回：“我觉得可以，刚好我也想打个舌钉。”

陈了是个人才，她巨怕痛，她却能为了帅，为了装/逼，在耳朵上打六个洞。

“你找死呢？”何时斜她。

“去不去嘛？不去就买药。”

“去药店。”

买完药出来陈了那颗想穿钉子的心还热着，问：“真不打？”

“可以打太阳穴。”

“你滚吧。”

两人路过零食店又进去买了大堆零食，何时捏着鼻子陪陈了吃完螺狮粉就各回各家了，本来何时想跟陈了去其他地方多待一会儿的，但陈了说要赶回家等小说更新，无论何时说什么都比不过小说对陈了的吸引力。

何时说那么多陈了照样拒绝，何时觉得没面儿了，他扭头就把架子端起，轮到无论陈了说什么他都不回话，憋着股气的。

陈了见他冷脸，她就去晃何时的胳膊，晃两下之后陈了发现晃不动了，她加大力晃，何时的手臂仍旧纹丝不动，紧贴在何时侧身。

“喂！”陈了笑着打他手臂，“你幼不幼稚！”

陈了一动手何时就笑了，陈了打人时习惯性地跳一下。

何时186，陈了165，身高差使何时要低头看陈了，刚刚何时看似一直目不斜视地走，实则余光都在陈了那儿，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陈了不会撒娇，晃他胳膊这招都是鹿鸣哟教她的，但她又没学到精髓，她只肯动手，表情和软话什么的不可能有，整体组合落在何时眼里又可爱得不行。

何时就故意使坏定住胳膊，他猜到了陈了不过几秒就会气急败坏地打他，何时甚至预料到陈了的反应，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不被她戳到的准备，结果还是准备少了，陈了一变得生动何时就会破功，狠不下心给她晾一边儿。

打闹间陈了没看到前方有个没到她腰的小孩，那小孩走得也是踉踉跄跄的，何时伸手勾住陈了脖子，把人朝旁边一带，后迅速附身将快倒地的小孩扶正。

何时扶好小孩起身时，他的手还搭在陈了肩膀上，陈了一抖肩给他抖下去，随后说：“走了。”

何时不让陈了载零食，他把零食全放他车上，何时骑车跟着陈了到她小区外后才把零食交给她，让陈了到家后发信息，然后才自己回家。

陈了到家后看手机，妈妈给她留言说今晚她值夜班，要晚点回，要陈了照顾好自己之类的，陈了先打电话关心妈妈，尔后再发信息给何时，吃了包饼干就订个闹钟睡觉了。

陈了一觉睡到快放学，她搓搓脸，汲着拖鞋去了黄槿的小区楼下，她要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