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第二节课就没停过,不断有人给他递东西,电子设备都是小儿科了,到课的后半程,竟然有人送了四只乌龟,两只仓鼠,三条金鱼,以及在学校池塘抓的一群不知名小动物过来。
何时人都麻了,但话已放出,何时硬着头皮也要干下去。
他把手机和相机扔内衬里,将书从书箱中搬出来几本,把金鱼放进去填上,书盖上面遮住,池塘的生物就放垃圾袋里兜着。
何时被迫把口袋的破洞扩大,将乌龟串成串儿,悬空吊在衣服内层,多出来的绳系了个结栓手指上,两只仓鼠放手里拖着,怕任课老师看出来,还一手托俩。
陈了在旁边看着都快笑疯了,挂乌龟那绳儿是她提供的,陈了在人才济济的五班也算个人物,她的操作走的自然不是寻常路。
陈了将书包里的口罩拿出来,把两头的弹力绳扯下来,揪住线头把绳子放长,七八根绑在一起堪堪够用。
第二节课下课,为了方便年级组的检查,把原本放在后头的跑操提前了,所有人都被赶下去跑操。
何时面无表情地穿着羽绒下楼了,宋、何、鹿三人跟在何时后头看他别扭的走姿和冒汗的脖颈,笑得不行。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把何时围在中间跑,何时负重前行,手不能摆动,整个儿人像断臂少年一样。
宋惊慈在何时身旁学他,笑得没力气了就拿纸给他擦汗,嘴上犯贱:“喔唷,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都可以评成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榜首了,二零届五班将会永远记住您。”
何时踹他一脚,让宋惊慈滚远点。
陈了笑岔气儿了,捂着肚子在跑,笑料却一直在叠加,她痛得弯下腰,脸皱成一团都还要笑,鹿鸣哟比她好点,她就支着陈了的胳膊撑住她。
何时他们俩在前面发疯,陈了她们俩在后面互相搀扶着扮演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操跑完后的何时和陈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在教学楼底下有老师拿着十几部手机,他们上楼的途中有人被叫下去训话,老师的声音大到四楼都能听见。
五班全员躲过,功臣何时回到座位就脱衣服,羽绒一离身他身上的毛孔都打开了。
他把衣服扔给他们,只单拎出乌龟和仓鼠,何时让龟爸和鼠妈供东西出来赎“人质”。
尤其是鼠妈,那两只小耗子一点儿都不安分,在何时的手心拱,用牙齿咬他虎口的茧,何时不敢用力箍,怕一个不小心给它捏死了。
龟爸拿来了他所有的零食,让他的龟儿子认何时当义父,何时让他带着龟儿子去认宋惊慈当义弟,他主持拜把子仪式。
鼠妈救女心切,她给了陈了喜欢吃的巧克力,仗着和陈了关系不错,通过陈了将鼠姐妹带回去了。
何时把零食全塞陈了桌肚里,陈了再分出大半给鹿鸣哟和宋惊慈,陈了上课睡醒了就吃,但陈了清醒的时间实在是短,一天下来消耗最多的时间段是在晚上考试时。
考语文陈了不写选择题,她把问答题解决了就吃东西等何时他们的选择题答案,谁先写完就拿给她抄。
英语考试更省时间,四个人刚好分配完除作文以外的八道大题,空下来的时间全在传纸条,或者睡觉。
四个人成天混在一起不上进,虽不至于是老师的头号狙击目标,却也是眼中钉,肉中刺的程度。
各科老师讲的鸡汤都灌不进他们四个油盐不进的脑袋里。
陈了在学校里每天问最多的就是“我们啥时候放假啊?”,“我好困啊。”,“早知道我就单招走了”。
陈了成绩排班里中下游,是典型的“成绩出来了就焦虑,焦虑不过半天就继续放纵自己”,高一会为成绩哭一哭,高二心里难受一下,高三直接去他/妈的成绩,老娘没跳楼镇一镇学校管理层都算她仁慈了。
上高中后陈了的素质直线下降,整天被关在学校里怨气冲天,年级组经常搞骚操作,谁来了都得挨她几耳光,三年来练得最溜的是嘴皮子,其次是编请假理由的能力。
陈了妈妈从小对她成绩没要求,只求陈了身心健康就好,陈了对自己好得不得了,说请假就请假,从不来虚的,每次她拿到假条回教室,何时都一副怨妇样儿盯着她,陈了把假条搁他眼前晃,炫耀完了就背起空荡荡的书包,美滋滋地回家了。
今天陈了依旧趴桌上补觉,外面走廊突然很闹,陈了啧一声堵住耳朵继续睡,随后鹿鸣哟过来把她摇醒。
“陈了,何时他们在厕所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