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慈知道徐凝桉认识的人杂,而且单论力气的话陈了干不过徐凝桉,他怕陈了吃亏,放句话来压压她,反正徐凝桉清楚他的身份,对他说的话总得掂量掂量。
何时他们离开后,陈了陪徐凝桉走到学校外的小吃街上,徐凝桉始终没有开口讲话,陈了尴尬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杨政科和黄槿在一起了。”徐凝桉突然说。
“卧槽!真的假的?”陈了瞪大眼睛。
“真的,本来我也不信的,直到前几天有人拍到他们的照片发给我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像个疯子一样去质问黄槿。”
黄槿走的是性感小妈风,而陈了在高一就被徐凝桉告知杨政科喜欢的是乖巧可爱风,这两者差得有点太远了吧?
最重要的是,黄槿她不是女同吗?陈了记得前不久她还看到过黄槿和她女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们两个做了三个月的前后桌处出感情了,黄槿他/妈一个女同居然出轨一个男的,她长得又没我好看,杨政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现在天天来校门口接黄槿,亲嘴的时候他不嫌膈应吗?”
说实话,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两个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在一起了,陈了理智上有点不愿意相信,但徐凝桉此刻崩溃的状态又是实打实的,如果不是真的她没必要这样。
“你先别哭,他们不值得你掉眼泪,黄槿纯是人品问题,你和杨政科早就结束了,他和谁谈跟你没关系,你尽快放下吧。”陈了给徐凝桉纸擦眼泪,她看徐凝桉伸出来的手指都在抖。
陈了把徐凝桉带到人少的地儿等她哭,徐凝桉反复问杨政科为什么不能永远喜欢她,为什么要和黄槿这种贱人在一起。
陈了习以为常地听她抱怨,听她诅咒黄槿,陈了开导徐凝桉几句就让她回家。
“你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徐凝桉揪着陈了衣袖,哀求说。
“我明天还要读书。”陈了撇过头,把徐凝桉红肿的眼赶出视线。
一旦碰上关乎杨政科的事,徐凝桉就像变了个人。
很多话在陈了还和徐凝桉一起玩时她就已经讲过无数遍了,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水还没来得及喝,人家转头又好上了,还是背着你那种。
陈了不理解为什么在一段感情中大多是女人付出的多,男人都恶心成啥样儿了还溺爱呢,放不下就是折磨自己,有时候有些罪纯粹是自找的。陈了劝多了就觉得烦,觉得对方蠢。
讲不通就算了,这又不是陈了的义务。
现在关系淡了,更没必要浪费时间给自个儿添堵。
陈了看着徐凝桉的背影,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作祟,她干脆转身不看,免得自己心软。
陈了抬腕看时间,都快十一点半了,兜里的暖宝宝也不热了,陈了拢紧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走到路边去打车。
车没招来,倒是把何时招来了,他刹车一摁,单脚支在地上停陈了面前。
“你怎么没走?”
“万一徐凝桉对你动手怎么办?”何时斜额指他后座,让陈了上车。
“动手了我也能打赢的好吧。”陈了拽着何时的帽子坐上去,重心稍微不稳,一下劲儿使大了差点儿把他勒死。
“呵,把脸藏好,我出发了。”何时将肩背挺直,坐得比上课端正。
陈了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徐凝桉那档子事简略地讲给何时听了,末了还问他是不是因为男女天生在思维上的差异,才会导致在对待感情这事上如此截然不同。
何时听完后没回答,反问陈了:“你没察觉你在友情上也是这样的吗?徐凝桉在背后怎么说你的你不知道?最后她来求和你还不是答应了。”
拉拉扯扯,反反复复,何时想起来就觉着恨铁不成钢。
“那不一样,我当时刚和鸣哟熟一点,没有彻底融入你们,不好什么事都麻烦她陪我一起做,我天天上厕所,做操,体育课,实验课都是一个人,我下课的时候都不敢出去,生怕听到有人说我被孤立了,我难受得很呐,徐凝桉找我和好我肯定就同意了啊,但凡我和鸣哟再玩好一点,我才不会答应嘞。”
如今的陈了想到当初的经历仍感到无助,但不得不承认时间真的是可以抚平一切伤痛,所以需要一些刻骨铭心的经历烙在陈了心口,在她心软时警醒她别再重蹈覆辙。
“徐凝桉和黄槿的事肯定赖不到你头上,你不要和徐凝桉有太多交流,不然黄槿那神经病绝对把你归到徐凝桉那边,凡事都连你一块儿打,要是徐凝桉来找你,你就敷衍一点。”
风带着何时的话飘到陈了耳边,吹得她眼睛痛,陈了额头抵在何时背上,闷闷回:“我知道了。”
在陈了即将结束的高中生涯中,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不体面的友情倒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