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此刻并不在意她的语气,如今正开心的他,很愿意去纵容着唐寻真的小脾气。
他捻起她散落的头发,突发奇想道:“等会儿你沐浴完后,让朕为你挽发如何?”
唐寻真连忙用没受伤的左手从沈衍手里夺回自己的头发,瞪着他道:“不好!你现在快点让人将莺初和萤禾带过来啊,我现在很难受,想要洗漱!”
被拒绝了沈衍也不生气,他还是很喜欢这般愿意表露情绪的唐寻真的,在听到她很难受要立即洗漱后,立马起身朝着殿外去,边走边大声对着外头久久未归的李福全道:“人呢?伺候阿真洗漱的人到哪去了!”
沈衍一走,唐寻真马上长舒一口气,终于离他远点了。
沈衍出来唤人时,动作很快的小德子正好将唐寻真的两个婢女从偏殿带过来了,李福全松了一口气,省得还要面对沈衍那阴晴不定的脾气。
莺初和萤禾,在见到眼前满身威压的帝王时,深知自身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婢女,要不是帝王看重自家小姐,恐怕她们两此生都很难有机会与帝王有如此近的距离。
所以哪怕心中再恨,但两人还是连忙屈膝行礼,恭恭敬敬的低声道:“奴婢莺初/萤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沈衍只瞥了两个低垂着脑袋的人,挥挥手,让她们进去伺候唐寻真了,“阿真就在里头,西侧汤阁里的水已经放好了,等会儿你们伺候她沐浴时,注意点她的右手,别让水溅到伤口了。”说完,他便背着手走向庭院中的那棵玉兰树。
莺初与萤禾二人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流露出一丝担心,但如今面对的是帝王,她们只能恭敬行礼道:“是,奴婢知道了。”
唐寻真半躺在帝王的床榻上,举着她那破了些皮的右手放在眼前看着,心绪也跟着伤口而动,忍不住用左手的指腹碰了碰上了药膏的伤口。
啊,有点疼。
唐寻真鲜少受伤,突然看到自己身上有伤口还有点惊奇,尤其是这伤口还是自己搞出来的。
“小姐!”萤禾在一离开帝王的视线后,立马飞奔进寝殿,对于这陌生的地方,她寻着里头守着的宫婢的方向而去,一绕过屏风,便瞧见了自家如今蓬头散发的小姐半躺在床榻上。
“嘶!”听到萤禾的声音,唐寻真一抬头,没注意自己的左手还按压着伤口,结果一用力,直接按在了伤口上。
萤禾听出来唐寻真的声音里头带着疼痛的气息,连忙飞扑上前,半弯着腰焦急的望着唐寻真,两只手晃在空中,不敢随意触碰到唐寻真的身体。
莺初就比较冷静了,这一下午,她与萤禾二人被李福全安置在偏殿好吃好喝的对待着,丝毫没有被懈怠。她偷偷的打听着守着她们两的婢女与侍卫的口风,虽说没打听出什么来,但一结合这一路李福全对待自家小姐的态度和现在对待她们两个婢女的态度,她就知道了帝王对待自家小姐的态度了。
所以,下午她虽说有对唐寻真的担心,但更多的不是担心的她的身体,而是担心她的心理。这一路唐寻真的痛苦,莺初与萤禾二人全都看在眼底。
虽然莺初她不理解小姐为何不愿接受帝王,但不管小姐作何决定,她永远都只会支持。
而方才在殿外遇到帝王,听到他说小姐受伤时,莺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有一瞬间的慌乱,担忧唐寻真受伤一事。但又一想到如今所在的地方,她这才又放下心来,尽量守着规矩,没有像萤禾那样在宫中飞奔。
她与萤禾不同,向来冒失惯了的萤禾方才压根就没听清沈衍的话,只注意到伤口二字。而莺初是明确了唐寻真的伤口不大,而且是在手上后,才在目光一接触到唐寻真时,率先看向的是她的脸色,确定如今她还好后,才将视线落在手上的伤口上。
在萤禾还在慌慌张张时,莺初已经轻轻的抬起唐寻真的右手手腕,担忧的目光落在脸上,关切道:“小姐,可还疼吗?”
萤禾的目光这也才落在伤口处,一下子,她的眼泪啪嗒的就落了下来,抓住了唐寻真没有受伤的左手,“小姐~小姐~”
面对一人抓着自己一只手的局面,唐寻真无奈一笑,对着两个人,安慰道:“哭什么,这就是个小伤口,还是我自己不小心搞的,不怎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