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唐寻真也笑了出来。
这人,自己都没站稳吧,不然怎么自己轻轻一推,人就倒了呢?
但面子不能输,唐寻真很是大方的说:“既然你如此喜欢本小姐的帕子,那本小姐今日就将它赠与你了。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有如此泼皮无赖之举了,不然哪日要是被报官抓进牢狱里,那也是活该!”
说完,还很是大力的咳了两声,表示自己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随忍冬从善如流,抱着拳头,道:“那小的今日就在此谢过唐小姐不报官之恩了,今日大恩,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嗯,不错,如此可教也。
唐寻真颇为满意。
悠悠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优雅的伸出纤长莹白的右手,眼神示意,还不快将茶放在本小姐的手上。
很快,随忍冬就知道了,这位大小姐又开始扮演娇蛮大小姐欺负江湖无赖的戏码了。
懂事的按照大小姐的意思,双手恭敬的捧着茶盏,放在了她的手上,特意压低了嗓音,道:“请小姐用茶!”
唐寻真点点头,抬起右手,很是秀气的用左手挡着饮茶的动作,将那凉茶一饮而尽,以宽解这暑热。
“嗯,不错,你奉的茶水很好,那本小姐今后的茶水都由你来煮了,可有意见?”
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这扮演的是个小厮的身份,而不是无赖啊!
随忍冬连忙想着自己身边伺候的那群人平日里的动作,学着他们的模样,很是惊喜一般,应道:“谢小姐赏识!”
只是演技太差,唐寻真别过眼去,实在不忍看。
而后又忍不住,吐槽道:“随哥哥,你学的太差了,没意思。”
眉头都皱了起来,女儿家软糯的声音响起,比方才那杯凉茶要更加清甜、凉快。
原先脸皮很薄的随忍冬,见了她这副模样,倒也顾不上自己了,只想不让她的眉头皱起。
“那唐妹妹教教我可好?我定会学得很快的!”
他说的很是认真,只是这话进了面前这个自从来到江南后,跟着表姐看了不少禁书的少女耳里,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
少女的脸颊红了起来,浓密细长的睫羽轻轻扇动几下,红润的唇瓣如今如同滴血一般,突然,一滴热汗从鬓角滴落。
许久不曾听到回应,随忍冬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的变化,很是好奇,自己可曾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见那滴汗快要滴落在唐妹妹那清透的夏衣身上时,身体比脑子快,伸出手接住了它。
顿时,两人都是一愣。
四目相对,生出许多情愫。
年轻的男女,样貌皆是上乘,同坐一艘画舫,本就是郎情妾意的双方,此时只觉得这天地之间怎么那么热,不然怎么会生出如此多想象与热汗来。
看到随忍冬手心里那滴从自己发间滴下的热汗,与他手臂上逐渐冒出的汗液融为一体,唐寻真这回是真的羞红了脸,用力的将眼前之人推倒,咬紧了唇瓣,漂亮的双眸控诉着他。
随忍冬犹如被定住一般,傻傻的站着,紧接着被推倒时下意识的握紧手心,注意到那控诉的神情,不知怎的,他顿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许多,不然他怎么有些口干舌燥。
看到眼前之人瘫倒在美人榻上,还用那般直白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唐寻真更加恼怒了。可瞳眸中却溢出了丁点湿气,对上了他吞咽口水的动作,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随忍冬一时惊了,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起身半蹲在唐寻真身前,轻声哄着:“真真,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唐寻真自小就有点泪失禁,眼泪一旦开始掉,那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所以,也就造成了随忍冬越哄,唐寻真的眼泪掉得越多,到最后,不知怎么发展到唐寻真整个人半瘫在随忍冬怀中被他轻声哄着。
过了那会眼泪难以控制的时间后,唐寻真被随忍冬半拥在怀中,感受到耳朵旁那颗跳动得巨快的心脏,她的心跳也不禁越跳越快。
一时有些尴尬,手里还拽着随忍冬的衣袖擦着眼泪,耳旁传来随忍冬不停的认错声,她突然笑了出声。
随忍冬半拥着唐寻真,自然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听到她破涕而笑后,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在真真不是真的生气了。
他也笑了起来,胸腔不断震动着,唐寻真感觉到那动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与他的动作,一时觉得烫手,连忙松开他的衣袖。
“你……你放开我。”唐寻真害羞得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要不是随忍冬与她离得如此近,还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她,恐怕是听不清她的话。
只是这话被他一字不差的入了耳,他也察觉到此刻两人的动作有多么不合时宜。
这时,手掌下的体温才透过衣衫传了出来。
随忍冬松开了唐寻真,看到她红红的耳尖,哪怕此时自己的耳尖也红得不行了,他还是比她胆子大了点,忍着羞涩又半蹲在她身前,握着她发烫的双手,郑重道:“唐寻真,我随忍冬今日此举绝不是轻薄于你。家中长辈都已知晓你我二人的情谊,如今只待伯父伯母从京城来交换你我的庚帖,那咱们俩便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你……可有喜欢的日子,咱们可以挑个近些的时日成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