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意我明白的。”玉娘勾勾唇角。
“当真?”
“当真。”
归晏刚想伸手去抱玉娘,想起归宁来时的叮嘱,又把手放了下去。
这样轻浮的动作,于礼不合,顶天立地的男儿自然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不能在这之前污了女子清白。
“玉妹妹,看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你在家里歇着,我这就回去。”
归晏轻轻拂去玉娘发髻间的落花,转身离去。
动作并不亲呢,却也足以让人动心。
玉娘跑回屋里,用冷水激脸,可那翻涌的热气怎么也止不住。
咚咚咚……
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玉娘愣在那里。
“姑娘,你怎么了?”
秋灵见她这副模样,出声打趣。
“没,没什么。”
被人看出心思,玉娘的脸猛地涨红。
归晏闯入侯府的事很快就传到崔桢珩的耳朵里。
他有些头疼。
归家是个麻烦事,现在和归家扯上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
夜里,他又来了西院,这是他第二次主动来。
“玉娘。”他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
熟悉的嗓音叫着熟悉的名字,却有些别扭。
“兄长。”玉娘却没觉得别扭。
“今日,归晏来过了?”
这般明知顾问,不是自己的作风,本来是双亲的责任,如今却落到他头上。
“是。”想起白日里归晏的坦诚,玉娘耳垂发热。
“你还记得我前日给你说过的话吗?”
“兄长说过世家大族间有了纷争,也是会动真格的。”
“不错。归家背后是安王,安王背后是梅妃,你若是选了归晏,就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玉娘听懂了。
“兄长,我不明白。如果选了归晏难道就万劫不复吗?”
玉娘真切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想求一个答案。
“你是靖远侯府的姑娘,你的夫婿就是侯府的选择,侯府的选择会殃及侯府上下百来条人命。”
淡淡的语气讲述着残忍的现实。
“不是要你现在放弃,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上京男儿如此多,不必栽到他一人身上。”
崔桢珩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聪明人自有选择,如若她是个蠢的,不过费些功夫罢了。
此刻的心像是被紧紧攥住,一瞬欣喜,一瞬悲凉,半日间反复变换。
不同的抉择在脑海里反复盘旋,玉娘一夜无眠。
柳嬷嬷被归晏带回王府后,挨了二十大板,又被送回梅妃身边。
“蠢货,你怎么又被送回来了?”美人榻上的梅妃将手里的茶盏摔在柳嬷嬷脚下。
柳嬷嬷矮下身子,跪在地上,哭诉道:“娘娘,老奴是冤枉的啊,是侯府的表小姐做了局,诬陷奴婢。”
“老奴在那侯府无依无靠,真是白口模辩啊。”
老泪纵横的模样让梅妃头疼:“好了,此事就此作罢,那侯府的表小姐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如果不是表小姐,那应该是靖远侯的主意吧。”
二十板子的伤痛历历在目,柳嬷嬷恨毒了沈玉娘。如若没了侯府这个大靠山,沈玉娘也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物件。
“阳奉阴违的东西,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杀了吧。”
“娘娘,要现在动手吗?”
“不急,本宫要把他高高捧起,再重重摔下。”
“哈哈哈哈哈哈……”梅妃眼里泛起泪花,这样痛彻心扉的手段,她亦体会过,是她最爱的父皇带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