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小姐牢记今日教诲,今后切莫再犯。”
“谢嬷嬷教导,玉娘谨记在心。”
送走桂嬷嬷,玉娘回到自己房里,叫水沐浴。
她缓缓抬手将头上的发饰卸下,轻手除去身上的外衣,将整个身子都泡进水里。
温柔的热水包裹住她,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眼泪被藏进水里。
待到沐浴完,她擦净了身子。在衣橱内选了件素雅的衣裙,上身后显得身形纤秀,多了几分清冷。
秋灵替她梳发的时候也只选了几个同色系的绢花和素簪,虽比不上多数世家贵女的气质,却与之前大不一样。
第二日,玉娘早早来到前厅等见桂嬷嬷。
见玉娘一改昨日装束,神情不卑不亢,她笑着点点头。
“今日小姐要学的是立姿”
“女子立身,首重端静。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群。喜莫大笑,怒莫高声。一言一行,皆需藏敛分寸。”
桂嬷嬷说着,将玉娘微驼的肩背打开。
“双脚并立,不可分开过宽,身形端正,气息沉缓。切记不可轻晃、不可微动,更不可随意下蹲,片刻松懈皆是失礼。”
玉娘轻轻吐纳,展开后背,双脚微分,目视前向。
“小姐做的不错,请站定一炷香的时间。中间若有松懈,再加一炷香。”
蒙尘璞玉须得细细琢磨,桂嬷嬷有信心教好她。
“侯爷尚未娶妻,府内也无长辈。后宅内务小姐也需管顾,往后嫁去了夫家,才能管好府邸的上上下下。”
“管家?”玉娘的背忽地弯了下去。
桂嬷嬷停下训话,又往香炉内添了一炷香。
见此,玉娘不敢再分神,复又挺直腰身。一面维持站姿,一面听桂嬷嬷讲着内宅事务。
玉娘年岁尚浅,一些走坐姿态还未形成气候,改起来不算难。不出一月,立姿、行礼、言语进退皆显世家风范,便是桂嬷嬷也挑不出毛病来。
已至暮春,蒙蒙细雨,东院的娇花也被这如酥的春雨唤醒。
“侯爷,小姐资质绝佳,仪容已成,”
“可否准许老身继续教习内宅庶务、管家理事的全套本事?”
桂嬷嬷十分中意这个秉性甚佳的学生,玉娘的仪容身段早已教无可教,内宅中馈的教习要早些提上日程。
崔桢珩高坐主位,修长的手指翻阅着书稿,目光汇聚在那纸张天地里。
“不必,”他指尖一滞,“舍妹愚钝,嬷嬷近日辛苦,侯府备了些薄礼,莫要推辞。”
“多谢侯爷,”桂嬷嬷接过崔逢递过来的银子,张了张嘴,看到崔桢珩冷漠的样子,又将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