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薇这么想着,结果手却扑了个空。邓焕竟然早有防备,还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翻了个面,重新抵在墙上。
邓焕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别以为有几分小聪明就对付得了我,怪就怪在,你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魏薇立刻软了语气,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我,我再也不敢了”
魏薇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很快便听见身后传来纸张展开的细响。
魏薇低着头,极力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片刻之后,邓焕皱着眉问:“这是……”
魏薇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语气:“你一直在找这封信,我还以为你知道它的内容呢。”
魏薇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看不懂是吧?我也看不懂。这封信似乎被写信人用了暗码,须得有对应的解法才能破译,我头疼得很,便一直带在身上。”
邓焕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你知道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魏薇反倒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信算了”
邓老板还是控着她,一只手抚着她左臂的伤,魏薇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生怕他又不知轻重地按上一下。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耍我,”邓焕言语间透着几分威胁,“那便不止这一剑这么简单了。”
魏薇立刻识时务地说道:“邓老板的身手奴家已经领教过了,自然不敢糊弄。”
邓焕这才放开她。魏薇慢慢退到门口,见他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试探着问:“那……奴家告退了?”
邓老板戴着面具,似乎还在看信上面的内容,并不理睬魏薇。
魏薇见状,赶忙开门溜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确认邓焕没有追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这一劫总算是躲过去了。
*
秋日的午后,几个娘子在熙春馆的后院踱步闲聊。院子里里不时传来姑娘们的说笑声。
青鹞被几个姑娘簇拥着走在中间,回过头来,脸上神情有几分忸怩,捏着帕子吞吞吐吐地说:“对了,我最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雨棠站在旁边,不紧不慢的拨着身侧的金桂,袖口间露出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这种话你从前多次说过。”
青鹞一把拉住她拨弄桂花的手,连连否认:“不一样!这次不一样的!”
雨棠揶揄地笑了,慢慢悠悠看了身旁的若菡一眼。
若菡兴致勃勃接过话头:“不知道是哪位公子,入了青鹞姐姐的眼?是不是沈国公家的独子?”
青鹞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是沈衡那个没脑子的?每回来都话多得没完,我躲他还来不及!”
忽然,弦儿从不远处跑过来:“青鹞姐姐!”
弦儿跑到跟前,还有些气喘吁吁:“魏姐姐说,上回你给她的曲谱不小心弄丢了,想请你再给她抄一份。”
青鹞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弄丢了?她怎么不把自己也弄丢?”
雨棠拉着青鹞的胳膊,劝道:“别动气,不过是一张谱子罢了,偶尔弄丢了也是常有的事。”
青鹞转过身,朝雨棠一甩帕子:“你是不知道。她拖了好几日,昨儿说忘了,今日又说病了,如今倒好,连谱子都丢了。我若再不盯紧些,只怕等到明年这支舞也编不出来。”
说完,她又转向弦儿:“你回去告诉她,让她明日直接到我房里来练。我就在旁边盯着,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招。”
雨棠听得直笑:“如今你这样手把手地带着魏薇妹妹,将来她若真有了什么造化,也少不得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青鹞听到这话,心里忽然一动:“对了,云娘可曾说过,什么时候让这丫头接客?”
雨棠笑了笑,伸手折下一小枝金桂,漫不经心地在指间拨弄着:“还不到时候。”
“且再磨一磨她的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