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走。杜蘅赶车。阿玄坐在车厢里。过了一会儿，阿玄掀开帘子出去，接替杜蘅赶车。杜蘅爬进来，一屁股坐在杜若旁边。

“姐。”

“嗯。”

“姐夫学会赶车了。”

“嗯。”

“他学得挺快。”

“他什么都快。”

杜蘅看她一眼。“姐。你刚才在客栈。”

“嗯。”

“你让王叔叫姐夫姑爷。”

“嗯。”

“你们还没成亲呢。”

“那怎么了。”

“不合规矩。”

“我立的规矩就是规矩。”

杜蘅看她。他看了她一会儿。他笑了。“姐。你真行。”

“我怎么了。”

“你以前也这样。你以前跟爹吵架的时候。你说不行就不行。”

“我。”

“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杜蘅笑了一下。“没事。你记得我就行。”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杜若靠着车厢壁，闭着眼。忽然袖子动了一下。

青蛇从阿玄袖子里游出来，爬过车厢，往杜若身上爬。赤蛇也游出来，跟在后面。

杜若睁开眼，低头看。“你们两个。”

青蛇爬到她腿上。赤蛇爬到她腰上。她伸手，把青蛇从腿上拿起来。青蛇信子吐了一下。她看它。

“小青。”

蛇不动。

“阿赤。”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蛇不动。她伸手，把青蛇打了个结。青蛇扭了一下。她又把赤蛇打了个结。两条蛇被她打成两个蛇结，放在腿上。它们动不了了，只有信子吐。

杜蘅看见了。“姐。你。”

“它们总往我身上爬。”

“它们喜欢你。”

“喜欢也不能往我身上爬。”

她低头看两条蛇结。“老实待着。”

两条蛇吐着信子，不动了。

帘子掀开，阿玄探进头来。他看杜若腿上那两条打成结的蛇。他愣了一下。他看杜若。她看他。

“你不管管你的蛇。”

他看那两条蛇。青蛇信子吐了一下。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他伸手，把青蛇的结解开，把赤蛇的结解开。两条蛇立刻游回他手腕上。缩着。不动了。

“它们喜欢你。”

“喜欢也不能往我身上爬。”

“它们想你。”

“想我也不能往我身上爬。”

他看她。他嘴角动了一下。他缩回去，放下帘子。杜若听见他在外面抽了一下鞭子。马跑快了。

杜蘅看她。“姐。”

“嗯。”

“你刚才打蛇结。”

“嗯。”

“它们疼不疼。”

“不疼。就困一会儿。”

“你真厉害。”

“我。”

杜若瞪他。杜蘅笑了。她伸手揪他耳朵。“你话多。”

“姐——”

马车往前走。山路弯弯的。阿玄坐在外面赶车，攥着缰绳。他手腕上两条蛇盘着。他抽了一下鞭子。马跑起来。

风吹进帘子。杜若靠着车厢壁，闭上眼。杜蘅在旁边叽叽咕咕。她没管他。马车往京城走。京城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