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她伸手,捧他的脸,看他。
“阿玄。”
他看她。
“你别吃醋了。”
“我没吃醋。”
“你吃了。你看他,你看他半天。你不让我碰他,你不让救他。你吃醋了。”
“我没。”
“你吃了。”
“我没。”
“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她摸他的脸。摸他的颧骨,摸他的眉毛,摸他的眼睛。
“你听我说。这个人,我不认识他。我见都没见过他。他躺在那儿,他受伤了。我看他,因为他受伤了。因为他穿中原衣裳。因为他长得好看。我看了,我说了。但他好看不好看,跟我没关系。”
他看她。
“他好看。你好看。他好看,是路人的好看。你好看,是我的好看。他好看,我看一眼就忘了。你好看,我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他看她,偏了偏头。
“你。”
“你最好看。”
“我。”
“对。你最好看。在我心里,你最好看。你比谁都好看。他不如你。谁都不如你。”
他看她,耳朵红了。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
“阿玄。”
“嗯。”
“现在,我们在荒山野岭,天快黑了。我们不救他,他躺在这儿,晚上狼、虎、蛇、虫,他会被吃的。他会死的。他死在这儿,没人知道。”
他看她。
“你。”
“你不是会医术吗。你采药,你配药,你治病,你救人。你爹教你的。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医者仁心。”
“对。你是医者,你有仁心。你救人。”
他看她,看一会儿,偏了偏头。他看那个人,看一会儿。他动摇了。她看出来了。
“带他回去。”
“他没地方住。”
“住你东厢。”
“不行。”
“为什么。”
“我住。”
“那住堂屋。”
“不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