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日子稳了。张婶李嫂来得也勤了。

这天张婶来借蒜，一进院就看见阿玄在晒药。她看了一会儿。

“杜家娘子，你这个未婚夫，真勤快。”

她正蹲在井边洗菜，手一顿。

“啊。”

“天天上山采药，回来还晒。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也没他这么能干。”

她不知道说什么。张婶看她，又看看阿玄。

“长得也好。白的，高的。说话少，但看着实诚。”

她脸开始红。

“张婶。”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我们。”

“定亲这么久了，该办了吧。”

她不知道怎么接。这时候李嫂也来了，拿着一碗酱。看见张婶在，就凑过来。

“杜家娘子，你这个未婚夫，是哪里人。”

“他。”

“他叫什么。”

“他叫。”

她还没说，阿玄走过来了。他背着手，站在她旁边。他看她，偏了偏头。然后他看张婶。

“张婶。”

张婶愣住。

“哎。”

他又看李嫂。

“李嫂。”

李嫂也愣住。

“你认得我。”

“你借过盐。”

“对。我是李嫂。”

他看她，偏了偏头。

“谢谢。”

李嫂笑了。

“这孩子，还挺懂事。”

张婶打趣他。

“小伙子，你媳妇说你话少，你话不少嘛。”

他看她，看她一眼。然后他看张婶。

“我未婚夫。”

她愣住。

“什么。”

“我是她未婚夫。”

她脸红了。她踩他的脚，踩得不重。他偏了偏头，不躲，看张婶。

“快了。”

张婶笑了。

“哎哟，还知道快了。”

李嫂也笑。

“什么时候，我们等着喝喜酒。”

他看她，看她一眼。然后他看李嫂。

“快了。”

她又踩他一脚。这次重了。他看她，偏了偏头，没躲。

张婶和李嫂笑了，看他们俩那样子，笑得打趣。

“好好好。我们等着。到时候一定来。”

她们走了。院子门关上。她松手，松菜。她看他。

“阿玄。”

“嗯。”

“你不许乱说话。”

“我没乱说。”

“你乱说了。你说快了。你什么都没说，你说快了。”

“快了。”

“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脸红了。

“你平时不说话。你今天跟张婶说，跟李嫂说。你还笑。你今天话这么多。”

他看她，偏了偏头。

“她们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