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女人站在原地,看傻了。她们看一个中原女人伸手扯少主的脸,看少主被她扯着脸,没躲,没生气,就站在那儿让她扯。
她们听她说——小乖乖,小宝贝。她们听不懂这两个词,但听见她的语气,那种语气,腻的,甜的,软的,是跟自己男人说话的语气,是对最亲的人说话的语气。她们的脸白了,互相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伸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再扯。他看她一会儿。
“走。”
“你笑一个嘛。”
“不笑。”
“你笑一个,我就跟你走。”
他看她一会儿,偏了偏头,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风从水面上过。她看见了,笑了。
“看到了。”
他牵她走了,那几个女人站在原地,看他们走,看他的背影,看她的背影,看她被他牵着走在他旁边,嘴里还在说什么。她们听不见,但看见她笑,看见他没松手。她们看很久。
她跟他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女人还站在原地,她转回头,他牵着她,她跟着,笑了。
“阿玄。”
“嗯。”
“她们看我。”
“嗯。”
“她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嗯。”
“她们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嗯。”
“她们是不是觉得你怎么找了这么个疯女人。”
他看她,偏了偏头。
“你不疯。”
“我疯。我扯你的脸,我叫你小乖乖,我叫你小宝贝,她们肯定觉得我疯了。”
他看她一会儿。
“你是我的人,你叫我什么,都行。”
她看他一会儿,笑了,哭了,没出声,牵他的手,紧的。他看她,牵回去,紧的。
晚上回屋,她坐床上,他坐她旁边,他看她,偏了偏头。
“若若。”
她看他,他叫她若若,他叫她若若的时候声音很低很轻,像怕被人听见。她看他。
“嗯。”
“你今天很开心。”
“对,我开心。”
“你捡柴,你开心。”
“对,我能干活了,我不用你护了,我开心。”
“你扯我脸,你开心。”
“对,我扯你脸,你让我扯,我开心。”
他看她一会儿。
“你叫我小乖乖,你开心。”
“对,我叫你小乖乖,你没生气,我开心。”
他看她一会儿,偏了偏头,伸手牵她,紧的。
“若若。”
“嗯。”
“你开心,我也开心。”
她看他,愣住,看他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但冰底下是暖的,是烫的。
她看一会儿,笑了,没出声,在他怀里,缩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