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她看他,笑了,躺回去。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很近。
她看他,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看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看他,他看她,他不动。忽然,她凑过去,唇擦过他的下巴,碰了碰他的唇。很轻。很轻。像蜻蜓点水。
他僵住。
她亲完,愣了一瞬,脑子轰地炸开。她猛地坐起来。
“清心寡欲。”
他躺在那,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她。
“清心寡欲。清心寡欲。我要清心寡欲。”
她喘着气,脸烧得厉害,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他偏了偏头。
“若若。”
“清心寡欲。对不起。清心寡欲。对不起。清心寡欲。”
“若若。”
她不理他,抱着膝盖,缩在床角。
“若若。”
“清心寡欲。”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
“什么是清心寡欲。”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更红了。
“就是……就是……你不要问。”
“什么是清心寡欲。”
“就是……就是不要想。不要乱想。不要。”
他看她。
“我没乱想。”
“你乱想了。”
“我没乱想。”
“你乱想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若若。”
“清心寡欲。”
“我难受。”
她愣住,看他。
“什么?”
“我难受。”
“哪里难受。”
他偏了偏头,低头看自己,又看她,看了一会儿。
“小腹胀痛。”
她愣住。她看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耳朵,红的。她看他的小腹。她看。她看。她看。
她不知道。他说的难受是什么。是真的胀痛,还是,还是那个。
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他连妾是什么都不知道。连娶亲是什么都不知道。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只跟着她,只碰她。
她脸热得快要烧起来。
她猛地从他身上弹起来,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床边栽下去。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闷哼一声。她没管。
他吓一跳,弹起来。
“若若!”
他扑过来,伸手要扶她。手伸到她胳膊边。她往后缩,躲,不让他碰。
“别碰我!”
他停住,手停在半空,看她。
“你摔了。”
“我知道。”
“你疼。”
“我知道。别碰我。”
“为什么?”
“你别碰我。你别过来。你站那。清心寡欲。”
他看她,不懂,站在那,手悬着。
“若若。”
“清心寡欲。”
“你摔了。你疼。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起。清心寡欲。对不起。”
她撑着地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土,膝盖一阵一阵地疼,她咬着牙,没吭声。她看他,他站在那,看着她,一动不动。
“若若。”
“清心寡欲。”
“我难受。”
她别开脸,不去看他。
“你自己解决。”
他偏了偏头。
“解决?”
“对。你自己。我走了。清心寡欲。”
她转身,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跑出门。
跑出去,看见巫咸瑶站在外面,守着。巫咸瑶看她。她看巫咸瑶。她没理她,跑了。
她跑回屋,她想起,他的耳朵,红的。他的眼睛,灰蓝色的。他的小腹。她看。她想起,她的唇碰过他的唇。很轻,很轻。
她想起,他说,小腹胀痛。她想起。她想起。她捂脸,蹲下来,抱着膝盖,蹲在门口,嘴里还在念。
“清心寡欲。清心寡欲。对不起。”
他躺在那,她跑了。他看她跑,偏了偏头。他不懂。不懂她为什么跑,不懂她为什么不让碰,不懂她说的清心寡欲。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她刚才碰过的地方。他看了一会儿,躺在那,看她跑出去的方向。他偏了偏头。
巫咸瑶站在门外,看她跑,看她跑出去,看她跑回屋,看她关门。她看了一会儿,转过来,看屋里。看少主。看他躺在那,看他碰自己的唇,看他看她跑出去的方向。看他偏了偏头。她看了一会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