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再锄。挖,种,浇水。干了一上午。累。手疼,腰疼,腿疼。没干过,不会,干得慢,干得差。她干。没停。
中午歇。坐地上,看手。红了,破了,有泡。她没哭。巫咸禾递给她一块饼。她接,吃。巫咸桑坐她旁边,看她手,看了一眼,没说。
“杜若,你手嫩。”
“嗯。”
“慢慢就好了。”
“嗯。”
下午继续干。锄,挖,种,浇水。干了一下午。累。没停。干完,坐地上,看天。灰蓝色的。看一会儿,想起他。他在山上,采药,打猎。他小心。别摔。别伤。早点回来。
她站起来,回去,回屋,躺床上,等。
他回来了。进来,看她。她看他手,有泥,有草屑,指甲缝里,有黑的。衣服上,有灰,有汗。脸上,有泥。坐她床边,看她,拉她的手。他的手,大的,凉的,粗的,有茧,有泥。
“若若。”
“嗯。”
“你回来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嗯。”
“采药了。”
“嗯。”
“打猎了。”
“嗯。”
“累吗。”
“不累。”
“吃饭了吗。”
“吃了。”
“明天还去。”
“去。”
“小心。”
“嗯。”
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笑了,很轻。
“好。”
他看她,偏了偏头,拉她的手,紧的。她看他的手,看一会儿。
“阿玄。”
“嗯。”
“我今天种地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种地。”
“对。拿锄头,锄,挖,种,浇水。手破了,腰疼。不会,干得差。但干了。没停。”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看她手。红了,破了,有泡。看一会儿。
“你手破了。”
“嗯。”
“你腰疼。”
“嗯。”
“明天别去。”
“不,我去。”
“你手破了。”
“我手破了也去。不能白吃白喝。我要干活。”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
“若若跟我上山。”
她愣住。
“什么。”
“若若跟我上山。”
“我,我不认识药。”
他看她。
“我教你。”
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
“你教我。”
“嗯。”
“你采药,我认药。”
“嗯。”
“你打猎,我等你。”
“嗯。”
她看他,眼睛热了,笑了,很轻。
“好。”
他看她,偏了偏头,拉她的手,紧的。她看他的手,看他的衣服,看他的脸,看一会儿。
“阿玄。”
“嗯。”
“明天带我上山。”
“嗯。”
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笑了,很轻。
“好。”
他看她,偏了偏头,拉她,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