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块牌子,你们找到了。”
“对。”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她看他,看那些人。她看他们跪着。她看他们看他。她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想笑。苦笑。
她刻的牌子。她编的。假的。他们信了。他们找了十几年,找不到。一块假牌子,他们找到了。
老人看他们,看了一会儿。他看他的手。他看她的手。他看他们牵在一起。他开口。
“少主,你……中原人,不能离少主太近。”
她看他。
“为什么。”
“中原人把我们逼到山里。中原人灭了我们的国。中原人是敌人。”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哪里都有好人,哪里都有坏人。”
老人看她。
“什么。”
“我说,哪里都有好人,哪里都有坏人。你们巫咸国,也有坏人。”
老人看她,看了一会儿。他看身边的人。他看他们。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
“我,我不是坏人。我没灭你们的国,我没逼你们。我什么都没做。”
他们走进去。她看那些房子,那些楼,那些台。她看那些石阶。她看那些人。她看那些门,那些窗,那些墙。她看了一会儿。
她看那些人。他们看她,他们看他。他们跪,他们起来。他们看,他们不说话。他们看她。他们看了一会儿,看别处,走,做事,说话,笑。
她看了一会儿。她看老人,开口。
“你们这。”
老人看她。
“什么。”
“你们这,很豪华。”
老人看她。
“什么。”
“你们这,很豪华。比我想的豪华。”
老人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巫咸国,神权古国。我们有盐,有药,有巫,有史,有官,有礼,有法,有歌,有舞,有祭祀,有战争。我们有很多。”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她看那些房子,那些楼,那些台。她看那些石阶。她看那些人。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你们这,没有规矩。”
老人看她。
“什么。”
“你们这,没有规矩。不像中原。中原规矩多。你们这没有。”
老人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巫咸国,没有规矩。巫咸国,只有天命。”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她看那些人。他们走,他们做事,他们说话,他们笑。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好。”
她没多说。她看他。他看她,偏了偏头。他牵她,紧的。她跟着他走。她走进去。她看那些房子,那些楼,那些台。她看那些人。她看,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