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偏了偏头。
“为什么。”
“因为。我是女子。”
他看她。
“女子。”
“对。男女授受不亲。”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授受不亲。”
“对。男女。不能随便碰。不能随便。就是。我帮你上药。那是你受伤了。我没办法。但你帮我。不行。”
他看着她。偏了偏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你抱我。”
她愣住。
“什么。”
“你抱我。在洞口。我出去找路。你抱我。现在。你抱着我。你说授受不亲。但你抱我。你碰我。你摸我头发。你脱我衣服。你给我上药。你吹。你都能。为什么。我不能。”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看着他。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保护你。担心你。你一个人。去找路。我怕你出事。我抱你。那是。那是。”
“那是保护。担心。”
“对。”
“现在。你受伤了。我也担心。我也保护。为什么不行。”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因为。因为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帮我上药。要碰我。碰我。就是。就是。”
“你碰我。你帮我上药。你碰我。”
“那是你受伤了。我没办法。”
“我碰你。你受伤了。你没办法。”
“我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
他偏了偏头。
“授受不亲。”
“对。男女不能随便碰。”
“你抱我。”
“那是保护你。”
“担心你。”
“对。”
他看着她,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抱住她。
她僵住。
他抱着她,手臂绕过去,在她背上。他的头靠在她肩上。他很高,弯着腰。他抱着她,紧的。他不会,手不知道放哪。他抱着,头靠在她肩上。他闻,她的味道。香的,不是草药,不是盐泉,不是山里的。是她。他记住了。
她不动。她感觉到他,很高,很瘦,很白。手臂绕着她,头靠在她肩上,呼吸在她脖子上。热的。他抱她,他不会,但他抱,紧的。
“你抱我,我抱你。”他说。
她愣住。
“你抱我是保护我,担心我。我抱你也是。”
她看着他,眼睛热了。
“阿玄。”
“嗯。”
“你真聪明。”
他偏了偏头。
“聪明。”
“对,学得快。我抱你,你学会了。”
他看着她。
“你抱我,我抱你。”
“对。”
她笑了,伸手抱住他,紧的。头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快的。她笑了,很轻。
“小乖乖。”
他耳朵红了。她没看见,但她知道。
青蛇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缠在他指间,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