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他偏了偏头。

“好看。”

“对。好看。”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好看。”

她愣住。

“什么？”

“你好看。”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的头发。看那根银簪。蝴蝶。在他头发里。他伸手。碰了一下。凉的。他缩回手。又碰了一下。

“你的。”

“对。我的。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我的。”

“对。你的。以后。你戴着。别拿下来。”

他看她。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你碰我。我僵。”

“嗯。”

“但我没躲。”

她愣住。

“什么？”

“你碰我头发。我僵。但我没躲。”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对。你没躲。”

“你的手。热的。”

“嗯。”

“我碰过蛇。冷的。”

“嗯。”

“你的手。热的。”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想哭。

“你以后。”她说。“想碰的时候。可以碰。我不怕。你不僵。”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伸出手。很慢。很小心。碰了碰她的手。指尖。很轻。碰了一下。缩回去。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热的。”

“嗯。”

他又伸手。碰了一下。这次久了一点。他的手。在她手背上。放着。很轻。他看她。她没动。他也没动。

“热的。”他又说。

“嗯。”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在这。”

“我在。”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她的手。他的手在她手上。热对热。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杜若。”

她愣住。

他叫她名字了。很轻。很平。像在说今天下雨了。像在说蛇在他腕上。但他在叫她。第一次。他叫了她的名字。

“嗯。”她说。声音很轻。

“你的名字。”

“什么？”

“杜若。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子玄。”她说。

他看她。

“你的名字。我也记住了。”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

然后他说。

“子玄。”

“嗯。”

“你叫我。”

“嗯。”

“杜若。”

“嗯。”

“我叫你。”

她笑了。很轻。很小。

“对。你叫我。我叫你。”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嗯。”

他记住了。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脑后的银簪。蝴蝶。翅膀薄薄的。

“这支发簪。”她说。“是我的。现在是你的了。你戴着它。就像我在这。”

他看着她。偏了偏头。

“你在这。”

“对。我在这。”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伸手。碰了碰脑后的银簪。蝴蝶。凉的。他缩回手。看她。

“你在这。”

“对。我在这。”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但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