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眠也默默换好衣服,她走到尽欢身侧,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无限心疼。
“小姐,我们……我们要不回去吧。”
听眠说出这句话,便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尽欢的神色。
尽欢抬起头,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尽欢:“听眠,你想要离开了吗?我们明明快要找到真相了,你……”
她闭上眼睛,想要堵住自己的泪水,她对听眠道,“听眠,你若想走,我绝不拦你。甚至你可以代替我的身份。往后你就是许尽欢,替我照顾好淮儿即可。”
听眠摇头,她也泪流满面:“小姐!听眠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小姐,你付出了这么多,就为了一个真相。真相真的重要吗?!”
听眠:“人死不能复生,可是小姐,活人还需要活着啊!你每天在上京提心吊胆,又要被人欺辱,经历这些危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听眠性子坚毅,哪怕身负重伤,也不曾掉过一滴泪。
尽欢看到她的眼泪,第一反应永远是茫然和无措。
她喃喃:“可是听眠,我们刚找到头绪,我们马上就要找到真相了。听眠,这些羞辱和折磨只是一时的。等我找到哥哥离世的真相,我们就再也不来上京了。”
她的泪水依旧无声无息淌着,听眠心疼地看着她。
二人相对无言,尽欢有些慌张,她害怕听眠会离开她。
但她只是看着听眠,等待着她的抉择。
听眠看着尽欢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听眠大哭一声,伏跪在尽欢膝上:“小姐,我怎么会离开你?我只是心疼你,我恨透了穆成凛!”
尽欢蹲下身子,抱住听眠,两人相拥着大哭一场。
哭累了,尽欢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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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回到陆府,长风已经带着小萤来到了府上,带到了他面前。
长风:“主子,今天可是花费了千两从穆大人手里抢人呢。”
陆为舟心烦气躁:“又是穆成凛?抢便抢了,他待如何?”
陆长风“啧”了一下:“那主子,这姑娘怎么安排?”
陆为舟摆了摆手:“送到老爷子跟前唱曲,别烦我。”
路长风点头,“小萤姑娘,随我来吧。”
小萤好奇地看了眼陆为舟,接着便跟在陆长风身后慢慢走着。
“等一下。”陆为舟叫住小萤。
“你......”尽欢这般在意这一个陌生小姑娘,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万一这二人是旧识呢?
他想了想,话在嘴边滚了几圈,最终只是问了一句来历,“你是哪里人?”
“奴云水州人,祖辈经商,父亲经商不利,遭了难,又生了重病,无奈将奴卖给人牙子。这才流落到锦春楼。”
小萤嗓子柔柔的,说话也像唱歌般动听。
陆为舟挥手:“嗯,去吧。”
不是青州,那和金欢有何干系?只是心善?
陆为舟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他压下自己这些无端猜测,思考着怎么让穆成凛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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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花开又凋谢,落红褪却,只留林尖的墨绿。
夜也愈发短。
天刚蒙蒙亮,尽欢便睁开了眼睛。
哥哥离开的这些日子,她总是睡得不深。只要有一点动静或是一点光亮,她就会醒来。
更深露重,她却无心再睡。尽欢站在窗子前,思考着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联系上康伯和言非语,越千山的出现让她又失去了线索。
紧接着是穆成凛,本以为他立场难确定,眼下看来,恐怕是哥哥的敌人。
越千山那边她是没有能力调查的,只能从穆成凛下手了。
尽欢想着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小姑娘。
小萤年纪很小,其实看到小萤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可怜。
云水州多美人,她看到小萤,只觉得看到了好多相熟的人。
小萤的泪水和微笑,落在她眼里,便是云水州百姓恸哭。
尽欢扯了下嘴角,她心知自己伪善。自己救不了小萤,又何苦让陆为舟为难?
尽欢不愿再想。
她最终还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敢睡去,怕梦中遇见哥哥羞愧,连一个小姑娘都保护不好。又不敢不睡,怕连这唯一见到哥哥的途径都没了。
尽欢怀抱着这样的想法,阖眼未眠。
她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想尽办法赎出小萤。就当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
自打那日尽欢和陆为舟经过了尴尬的一晚,尽欢说是不在意,可到底心中有些羞恼。
她也知道自己目前不应该再出现在穆成凛眼前。
于是一连好些天,她窝在暖风阁闭门不出,彻底消失在了陆为舟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