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康伯,快随陆大人一起离开上京吧。京中危险,恐有祸患。”
康伯摇头,“小姐,你是知道的......”
康伯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为舟打断。
“康伯,今日不离开上京,你和你儿子,必定死无全尸。你就算了,你儿子这么年轻,你也舍得他吗?”
他言语温和,说出的话却让尽欢和康伯都激出一身寒意。
尽欢低头,指甲在宽大的衣袖中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掌心。
她早该想到的,陆为舟执掌锦衣卫。就算再只是花架子,也是圣上爪牙,监听朝野。只是为什么他会关注到康伯?
康伯明明只是坊间百姓,不应该被人关注到。
而言非语,也和陆为舟的权责范围毫无干系。
康伯也沉默不语。
陆为舟出口打破沉默,“好了,康伯。叫上你儿子,我送你们离京。”
康伯忙不迭点头:“多谢大人,待小的收拾些东西,就随大人离开。”
陆为舟又扔下一句话,好似白日惊雷,“我能等,西雍卫倒不一定可以等了。”
康伯闻言,加快速度,走到屋子里。
尽欢诧异抬头:“西雍卫?怎么会来到上京?”
西雍卫是晟朝新设的机构。晟朝初立,圣上执意保留锦衣卫,几大世家便联名上书,设置了西雍卫。
锦衣卫有监察之责,但只限上京之内。西雍卫在九州分设西雍卫分司,由各地西雍卫指挥使分管,监管地方。
锦衣卫各指挥使皆由皇帝直接任命,而西雍卫各指挥使则多数是推举而成。
说是推举,实则是各大世家把控。
如果说锦衣卫奉天子诏,那西雍卫则是听世家之令。
尽欢自然知道陆为舟这话的言下之意。
他左右不了西雍卫。
陆为舟:“西雍卫要查案,上京城谁又敢真拦?”
“是哪里的西雍卫?”尽欢观察着陆为舟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
“凉州,越千山。”
尽欢脸色苍白。越千山的明目九州皆知,凉州上下,几乎皆在他管控之内。
凉州内知越指挥使,却不闻知府。
越千山雷霆手段,先前去其他州府抓人之事,也常有之。
只是他背景通天,其他人也无计可施。
尽欢没有再问,二人心知肚明。
不多时,康伯扶着言非语出来了。
言非语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走到尽欢跟前,“欢儿,此去一别,恐难再见。”
他伸手扶住尽欢的胳膊,与她对视。
陆为舟挑眉:“怎么?你们两个旧情未了?不如把表小姐也一起送走好了。”
言非语连忙放开尽欢,他对着陆为舟拱手:“多谢陆大人相助。我视欢儿如亲妹,恐难再见欢儿成亲那日。还望陆大人善待欢儿。”
他眼眶微湿,话音落下,尽欢也有些怅惘。
陆为舟冷笑,打破二人之间的氛围,“你们再在这里依依惜别,就一起上黄泉路永不分离吧。”
尽欢这才站到陆为舟身后,康伯和言非语一起上了陆为舟的马车。
尽欢也坐了进去,陆为舟最后上了马车,坐到了尽欢身旁。
陆为舟:“表小姐,先送你回上官家。再送他们出城,可好?”
尽欢有些犹疑,言非语却开口同意了。
“那再好不过了。欢儿,你要少牵扯在其他事情之中。找个好夫婿嫁了,幸福度过此生就好。”
尽欢听见这话,咬牙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落下来。她倔强地移开视线,听着言非语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唠叨。
陆为舟见尽欢兴致缺缺,开口打断,“公子若是这般不放心,把表小姐娶了便是。何须废话?”
言非语悻悻止住了话头。
马车稳步向前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略有颠簸。过了大约两条街,突然,马车猛然停住。
“西雍卫查案,核查往来人等。烦请打开马车。”
长风:“你们真是谁的车都敢拦。也不看看这是哪家的马车!”
争执声从外面传来,尽欢有些紧张地揪住衣角。
陆为舟注意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宽心,西雍卫目前还没那个胆子检查我的马车。”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越千山:“今日,就算是王公贵族座驾,本官也查定了。”
陆为舟脸色一沉,他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越指挥使好大的官威,连上京诸事都要指手画脚了吗?”
越千山拱手:“我当是谁深夜疾驰,原来是陆少主。烦请陆少主打开马车,配合西雍卫。”
陆为舟被他气笑了:“越千山,你一个凉州西雍卫指挥使,跑来上京撒野?陛下可知道此事?”
越千山义正辞严:“涉及机密重案,无可奉告。”
陆为舟手摩挲着腰间的剑,“越千山,不管你要调查什么,有什么目的。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
越千山眯起眼睛:“那烦请锦衣御史明示,马车内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