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谢容应该是知道最多事情的人了。但是她不敢去问谢容,怕谢容太过伤心。而且哥哥应该不会想让嫂子牵扯进这些事情中。
“就在对面左边第一户。”林月白道。
“林公子好好养伤,早日恢复。”尽欢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林月白家。
她走到院子外,正巧碰到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急匆匆进来。
看到她,年轻公子有些诧异:“这,这不是林兄家吗?小姐是?”
林月白在屋内听到声音,踉跄着扶着床边站起身,推开窗子对二人道:“济青,这就是那位心善的上官家表小姐。”
他说完,又对尽欢道:“表小姐,这位就是李济青。”
尽欢饶有兴味地看了眼李济青:“李公子,再会。”
说完,她径直离开。
林月白这等趋利避害之人,居然也会对别人真心相护吗?到底是真心,还是装的?
尽欢不再去想,走出院外,按照林月白口中所说,找到了哥哥之前租住的院子。
听眠抓好药,正在往林月白家里走。
她看到矗立在街道上的尽欢,有些疑惑:“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咱们要回家吗?”
尽欢转头,笑中带泪:“听眠,你去把药给林月白,然后找房牙子打听这户。必要时刻,可以用些其他手段。”
听眠听到尽欢的安排,眼中迸发出喜色。
她大步朝着林月白院中走去,很是迫不及待。
不多时,她回到了尽欢身边:“小姐,房牙子带来了。”
尽欢转身,听眠身后跟着一个布衣打扮的男子,一副尖利精明的模样。
尽欢笑着问:“不知眼前这户宅子,租金几何?”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身边气氛有些不对劲。
听眠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身后。
尽欢回头,只见陆为舟面容阴沉地盯着自己。
她皱眉,不能让陆为舟发现哥哥之前租住的宅子。也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目的。
还没等她想到合适的借口,就见陆为舟讽刺笑道:“表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眠适时带着房牙子往旁边走了两步。
尽欢先发制人:“陆大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林公子不是已经洗清嫌疑了吗?”
陆为舟笑了:“你竟真的对他另眼相看?”
尽欢不知道陆为舟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她和陆为舟之间的距离。
陆为舟别开头,有些不适应她突然的靠近。
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一步之遥,似乎耳鬓厮磨。
尽欢抬头看向陆为舟,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陆大人,你在意我?那你愿意娶我吗?”
她话音刚落,陆为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和尽欢拉开距离。
“金欢,你就这么恨嫁?不是他就是我?”陆为舟没忍住,皱眉出声道。
尽欢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
“陆大人说错了,就算我再欣赏林公子,也不会嫁他。我只会嫁陆家人。”她淡淡开口。
左右对上官家而言,陆为舟和陆淮与区别也不大。
这话听到陆为舟耳朵里,让他神色稍霁。
他冷嗤:“不愧是表小姐,只看门第和姓氏。真真是把上官家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尽欢听着陆为舟的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是还没等她怎么细想,陆为舟又问道:“你既然不想嫁给林月白,为何要在长安街租房子?
他理智回笼,眼神微眯,神色冷峻:“表小姐,你平日就算租住了长安街的房子,也没什么机会住。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把他最开始质问尽欢的话,又问了一遍。
陆为舟上前一步,学着尽欢刚刚的样子,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垂头似笑非笑注视着尽欢。
尽欢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静静地看着陆为舟:“陆大人,林公子那套房子太过偏僻,又不够安静。我想为他寻一处方便平日静心学习的屋舍。”
陆为舟脸上的笑容僵住。林月白,又是林月白?她不是说要嫁给自己,为什么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林月白?
他压住自己内心的烦躁,眼前的女子不是一心看门第和姓氏吗?难道自己在她心里,除了姓氏一无是处?
虽说他不在意她到底喜欢什么,但是她这种举止,自己是万万不会娶她了的。
陆为舟打定主意,冷冷地看着尽欢:“那烦请表小姐告知上官家,早日取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