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惊呼:“那不是陆大人身旁的那个医师,叫什么陆长清的吗?!”
尽欢皱眉:“陆为舟怎么阴魂不散的?”
两人盯着陆长清,他似有所觉,抬头朝四周看去。
尽欢和听眠连忙收回视线,躲到一旁。
过了会儿,尽欢才悄悄关上窗户。
很快菜就上齐,尽欢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她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陆为舟身在围猎场,眼睛倒是到处都是。”
听眠也匆匆吃完饭。
她看着尽欢,犹豫道:“小姐,咱们还要查吗?”
尽欢神色如常:“避开陆为舟就行,这几日先别问房牙子。”
两人打定主意,回上官府的路上顺路去了其他街市也逛了逛。
尽欢逛了许久,只装作早上是随意去的长安街。
—
回到上官府之后,尽欢坐在桌子上,眉头紧锁。
饶是听眠再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
“小姐,怎么咱们去哪里都有陆少主的人啊?他不会在监视咱们吧?”
她语气带了丝抱怨。
尽欢摇头:“未必是在盯我们。不过他在猎场查案,怎么还有心思管长安街的事情?”
她想不通,也就不逼着自己去想了。
清风从外面匆匆赶来,面带喜色:“小姐,姨娘托人带话。说是她们明日就启程回来呢!”
尽欢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变,旋即也随着清风露出笑意。
“好,我知道了。”
清风走之后,她嘴角的弧度僵硬住。他们回来后,自己的行动必然受制。
长安街那边,还是没有眉目……
暮色将近,尽欢坐在窗边,凝望天边。
外面守门的小厮来报:“表小姐,外面有人拿了牌子,说要寻你!”
尽欢接过令牌,正是自己给林月白的那个。
她虽然讶然,但难掩欣喜。
“带他进来吧。”
尽欢走到院中,坐在石桌旁,轻抿着杯中茶水,等待着林月白的到来。
林月白很快被小厮带了进来,早上那幅心无旁骛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上的慌张无措。
他小心翼翼地拱手行礼:“小姐,求您救命!”
尽欢眉头一皱:“林公子,你这是何意?”
她垂头轻抿茶水,左右看了看,幸亏自己刚刚已经让听眠遣散了仆役。不然这幅情景,着实有些怪了。
“你先坐吧,林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且慢慢道来。”
林月白听到尽欢的话,坐到了尽欢对面。
尽欢替他斟了一杯茶,他垂着眼,慢慢道:“自那日小姐替在下出头之后,王司伯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但后来他没再来过书院。”
“那之后,我本以为是件好事。可是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怀疑我。今日小姐刚离开,锦衣卫便又查探了我家里。”
尽欢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本以为锦衣卫会暗中查探,没想到居然这么明目张胆。还是为了王司伯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林月白注视着尽欢:“小姐今日来寻在下,当真只是为了清晏居士?”
尽欢笑盈盈吃茶:“林公子觉得锦衣卫是我叫来的?”
林月白沉默不语。
尽欢将杯盏放在桌面上:“若是我叫去的,你今晚还能坐在这里问我吗?”
林月白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小姐,你说的事情,其实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今日早上害怕你另有所图,才不敢全盘托出。”
尽欢有些惊喜,但还是很谨慎:“林公子,此话怎讲?”
林月白迟疑了一下:“清晏居士乃是云水州名士,云水学子无不知晓。我自然是听过他的名号的。只是小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许多人去寻过他了。锦衣卫也去了多次。”
“很多人寻过他?”尽欢听到这里,信了大半。林月白答得清楚,神色不像临时编造。
她好奇地询问林月白,林月白点了点头,无奈皱眉。
“只是小姐是第一个提到‘清晏居士’的人。”林月白垂头,掩下自己眼中的锋芒。
“那其他人呢?他们既然没提清晏居士的名号,又怎么找人呢?”尽欢笑意盈盈,似乎只是随口问道。
“其他人……”林月白顿了顿,“拿着画像,或是逼问清晏居士的邻居。锦衣卫查探的次数最多。是以在下实在害怕!”
他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很是懊恼。
尽欢又啜饮了一口清茶,不紧不慢道:“我一介闺阁女子,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这正是她所疑惑的,林月白明明之前还不愿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重新来寻找自己?
林月白长叹了口气:“在下看小姐心善,又听闻小姐与锦衣御史陆家少主有婚约,不得已才想到求助小姐……”
尽欢一哂:“林公子莫要轻信谣言。我与陆家少主并无婚约。”
林月白听到尽欢的话,脸色苍白。他忽而看了眼门,似乎是想走。
尽欢笑:“林公子,我现在和陆大人有无婚约,和外面的人怎么想,是两回事。”
她又道:“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林月白听了这话,打量尽欢神色,面色的苍白终于褪去了几分:“小姐当真愿意帮我?”
尽欢:“自然。”
林月白:“那在下便信小姐一次。”
尽欢依旧笑盈盈:“但林公子也要告诉我,那些人既然不知道清晏居士,那他们手中的画像,画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