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真听到院外喧哗,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道友,你们怎的来寻我了?我师父重伤,我怕是没办法为你们解签了。”
他走到陆为舟和许尽欢面前,隔开二人。
其真站在尽欢身前,对陆为舟解释道:“陆大人怕是误会了,这位道友是来寻我的,不是什么坏人。”
尽欢拍了拍其真,担心地问:“小道长,你师父伤势如何?”
其真转身,眼中泪光闪烁:“师父重伤,师弟已经下山去请医师了。”
“我的侍女会些简单的医术,不如先让我的侍女给你师父看看?”
尽欢看着其真担忧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道。她确实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
其真激动点头,点头应承下来。
陆为舟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拦。
其真带着二人,走到厢房里。
房中很是简朴,一桌一椅一床一古琴,墙壁斑驳。
尽欢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道长,示意听眠上前去看看情况。
陆为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表小姐的婢女倒是厉害,什么都会,真不像是青州小门小户出来的。”
尽欢听到陆为舟的话,心中一紧。
听眠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婢女,她自小和自己一同长大,同被哥哥教导。
听眠喜好医术与武功,哥哥自然也请人教了她。
尽欢脸上堆起笑:“听眠之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家生子,后来才流落到青州被我父亲买下。”
陆为舟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转,挑了下眉。
听眠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只当没有听到。
她查看着老道长身上的伤口,把手搭在他手上把脉。
“小姐,道长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只是他脉象虚浮,恐怕不只是外伤。”
“姑娘说的对,在下用了些猛药,保住了道长性命。”
一清越男声从外传来,接着便是一清秀男子从外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锦衣卫的官服,只是一袭青衫。
见到尽欢看他,他拱手行礼:“陆长清见过表小姐。”
原来是陆为舟的人。尽欢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陆为舟和其真。
“原来道长已经医治过了,是我们班门弄斧了。”
长清没等陆为舟开口,便解释道:“表小姐误会了,我是仵作,擅用毒,救人这事儿倒是不怎么擅长。让这位姑娘看看道长的情况也是好的。”
听眠见他前来,退至尽欢身后。
其真眼神忐忑:“道友莫要怪罪,是其真太担心师父了。”
尽欢看着其真忐忑的样子,和他瞥向陆为舟害怕的眼神,便懂了。
看来其真是不信任锦衣卫啊。
“大人,你们锦衣卫连这种刺杀案都要管吗?这不是京兆尹的事情吗?”
尽欢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表小姐是不是好奇心太重了。不知表小姐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呢?”
陆为舟看了眼尽欢,审视道。
尽欢哂笑。
她偷偷往其真身侧走了走,小声安抚他:“小道长,你莫心急。你师父肯定会没事的。”
其真感念地看着她。
尽欢小声耳语:“小道长,你师父是被锦衣卫弄伤的吗?”
她话音刚落,屋内其余三人齐齐看向了她。
尽欢觉得脖子凉嗖嗖的,连忙向一旁看去。
陆为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小姐,我们锦衣卫可不是随意伤人之辈。”
其真挺起胸膛:“陆大人莫气,这位道友也是忧心我师父心切......”
“行。”陆为舟没与他们二人计较,只静静靠墙站着。
这种情况,尽欢只好压下疑惑,安静待着。尽欢悄悄看了陆为舟一眼,有些诧异,他居然没赶自己走。
陆为舟自然注意到了尽欢的视线,他不由轻嗤看来这位表小姐为了嫁他,真真费了不少心思。恐怖今日她出现在此处,也并非巧合。
没过多久,之前的小道士匆匆跑了过来。
“其真师兄,医师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扶着屋内桌子大口喘息。
身后医师拎着药箱快步走来。
“无忧子道长伤势如何了?”
长清让开了些许床边位置,懒洋洋开口:“没死呢。”
尽欢听到医师的话,震惊地看向老道长。
他是无忧子?!
她抬眼,偷偷打量着陆为舟。
陆为舟恰好看她,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尽欢展颜一笑,心中却暗自思索,无忧子今日遇袭,陆为舟为何恰好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