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华年和往常一样走进了她很熟悉的校园，丈夫在书院里读书，家中没有人。

她瞧见自己的手饰匣子没收拾好，很麻木的走了过去，将步摇，花黄，掩鬓，木髻全部都收拾好了，一一摆放在上面。

她和往日一样，走到了院子里，将花草搭理了一下，把洗好的衣服晾了起来。她已经为丈夫做好了一件新的里衣，被摆放整齐在了架子上。

她收拾完了外头，将里屋也收拾了一下，衣服叠好，鞋子摆好。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缓缓走到了衣架那边。

衣架上摆着一件翟衣，那是五品命妇才有资格穿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青色的锦缎上面绣着五等翟鸟，配有五支树钗和五样宝钿，以及青色的蔽膝，并以緅色为领缘，十分华丽，这是她追求了一辈子的体面。

既然选择了体面，那便要体面的离开。杜华年将自己出门时的首饰以及麻布衣裳脱掉，换上了这件翟衣，她的动作很慢，但是很仔细，似乎很珍重这件衣服。

将衣服穿好了之后，她又将那五根树钗戴上了，确保没有差错之后，对着铜镜，贴上了花钿，花钿泛着光芒，使她的容颜，俏丽了几分。

在她打理好了这一切之后，她缓缓走到了自己的首饰盒那边，从里面拿出了以个东西。

那是一根白绫。

杜华年非常平静的将这根白绫悬在了梁上，在确认好了之后，又从首饰盒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封信。

杜华年将那封信放在了首饰盒的上面，踏上了小凳子，将白绫套在了脖子上。

杜华年漏出了一个笑容。

她轻声说了一句：“我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今日将我送进了阎罗殿，也好，解脱了。”就踢走了凳子。

随着凳子的离开，笑容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