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华年心中的信念哄的一声倒塌了，她整个人滑坐在了地上，眼神又一些迷茫，裴梁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杜华年不可能不顾着她杜家的名声去维护所谓的姐妹，如今她的信念已经哄塌了，明日一定会上堂作证。

裴梁整个人蹲了下去，说道：“很痛苦，对吧？没关系，比不过你家的体面，你的体面的！等你哦。”说罢，笑嘻嘻的离开了。

杜华年失魂落魄的走在了街道上，体面和恩情在心中交战，无论是对不起姐妹还是对不起杜家，她都做不到，不如直接一死了之了。

不行，我不能死，死了裴梁还会去找我阿爷的麻烦，还会找我杜家的麻烦，我们家的百年声誉就全部都毁了，不可以，不可以。

杜华年没什么意识的走回了家里，家里已经没人了，她看到了自己种的花，还有青芸送给她的首饰……

怎么办？没有办法了，必须选择，留言已经这样了，如果选错了，就完了，没有办法了，必须选了。

杜华年坐在了梳妆台的前面，拿起了一把金簪。

金簪划在了手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血痕，很痛，但是也不算什么了。

她想要哭，但是却没有眼泪，眼睛很干涩，似乎已经哭不出任何东西了，天色暗了，要下雨了。窗子还没有关，算了，不管了。

雨淡淡的下了起来，淅沥沥的声音出现了，外面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叶子是红色的，是胭脂色的，是血色的。

雨越下越大了，打在了秋日的残荷上，打在了水缸里，锦鲤消失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雨打进了窗子里面，打在了观音娘娘泥塑的身上，打在了眼睛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水痕，是不是观音娘娘，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