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北阳往回走,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了。
两人身上湿漉漉脏兮兮的,凤北阳调好水温,让金金洗澡,他就站在门边,隔两分钟叫她一声,免得她出意外。等金金洗完,凤北阳三分钟就洗好出来,抱着金金煮姜汤。
家里没有红糖,姜汤难喝得很,金金皱着鼻子喝完,都快灵魂出窍了,托着下巴发呆。
凤北阳也冷静下来,观察着金金的神情,百思不得其解,尽量委婉地说:“金金,你想要什么,想提什么要求,直接说,不用做别的事。”
他真的没办法抚养金金,不能在她跳河后给出正反馈,只能劝她打消想法。
金金一脸疑惑,“哦,我知道啦。”
凤北阳见她完全没意识到不对,进一步说:“金金,谁教你跳河的?”
金金摇头,“没有谁教我。”
“你自己学会的?”凤北阳不可思议又愤怒,到底是怎样的生活环境,会让一个三岁小孩儿学会为了达到目的以死相逼?
金金点点头,磕磕绊绊地描述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叔叔带我出去玩,我找不到叔叔了,我找啊找啊,看到了你。我想回去。”
凤北阳明白了,“你是在水里遇到我,所以想从水里,原路返回你的家?”
“嗯嗯。”
凤北阳有了猜想,他眼神微冷,温柔地哄金金睡觉。第二天,他带金金重回河边,河岸两边都种了树,树枝相连,他们相遇的位置上空,正好有一根树枝延伸出来。
“金金,你会爬树吗?”
金金没听明白,凤北阳直接把她放到树上,在她抱紧后松开手,虚虚地环住她,“你能往上吗?”
金金试着往上爬,顺利地爬到了树杈的位置,扭头往下看。
“好了,金金下来吧。”
凤北阳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金金父母双亡由奶奶抚养,她的叔叔嫌弃她是累赘,把她骗出来,趁她睡着或者昏迷时把她放到了树上,想伪装她自己调皮爬树坠河溺亡的假象。金金醒来后在树枝上爬来爬去,在爬到他上空的时候,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这个叔叔简直是故意杀人!金金的奶奶现在也不知道多担心。
凤北阳一刻也不耽误,骑着小电驴去了派出所,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警察们听得一脸惊奇,不是很信,但还是要亲自到现场勘察。竟然真的在几棵树上都找到了攀爬的痕迹,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金金爬的。
不过有了怀疑,就可以行动起来了。通过调监控、走访等,力求确认是否有人故意把金金遗弃在河边。
但顶着大太阳忙活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扩大走访范围,一天下来,警察们都快被晒成干柴自燃了。半死不活地收工回所,同事说,“凤北阳和金金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什么结果?”
“确定他们为父女关系。”
几个警察沉默一秒,忍不住爆了粗口,“凤北阳这小子故意耍我们是吧!起诉他遗弃罪!老子现在就写材料!”
被警察找上门,凤北阳有不好的预感,这么快就找到金金的家人了?很快他就知道他太天真了,他直接被送上门的消息劈了个外焦里嫩,斩钉截铁地说:“鉴定结果有问题!我有没有孩子我自己不知道吗?”
“你又不用亲自生,你怎么确定?”
“我现在还是处男!”
“你说是就是了?”
“……我和金金长得一点都不像。”
“看脸有用的话,要亲子鉴定干什么?”
警察不会再信凤北阳说的一个字,让他去所里备案,最后一次警告,“好好抚养金金,一经发现你再次有遗弃的意图或举动,我们直接起诉你!”
凤北阳点头,人还在,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出了派出所,他忍不住问金金,“你为什么叫我爸爸?”
金金乖乖地说:“因为,你给我吃饭。”
“哦。”
凤北阳回忆短暂的二十五年人生,自己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偷偷取精了?
没可能啊。破产前,他体检看病都是在他家注资的私人医院里,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破产后,他还没去过医院呢。
凤北阳觉得自己简直遇见鬼了,回到家开始变着花样搜索。
“世界上两个不相关的陌生人,有可能在基因上是父女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