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之。”季恒重喊一声。
季衍侧头,“得,皇兄,训诫我的话不必多言。”
在季恒面前,季衍像变了个人似的,用乖弟形容不为过。
但全屋的人除了季恒能把“乖”用在季衍身上,别人可不敢,其他人私下里多少见过季衍较为真实的那一面。
蚩夜寻哪儿有把脉的心思,听兄弟俩对话,没忍住笑出声,所有人的目光来到他身上,他压压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摸着季衍的脉象。
“夜里又和哪个好友出去浪了?”季恒搬弄着玉扳指。
季衍:“没。”
季恒哂笑,“昨日上朝,孤见你面色红润不像是染了病,今日突发高热,你莫要骗孤。”
季衍摸了下鼻子。
他总不可能和皇兄说他高热的原因是昨夜泡了几次冷水浴所致。
“行了,改日孤向父皇提一提你的婚事。”季恒甩袖站起来,回眸说,“敛之,你不争名不求利,纯纯是玩心没收回来,那便先成家再立业。”
“皇兄,不急。”季衍身子虚着,唇瓣泛白,脸上看上去不见什么血色,他掀了被帛就要起身。
季恒:“躺着。”
季衍当真躺了回去。
季恒:“那你告诉孤,何时务正业,在朝谋一两个正职?”
季衍不接话,说别的:“皇兄,皇嫂和皇侄在宫内等你回宫用膳,我只是患了小病,过一两日自然会康复,你不必担心我。”
“听父皇说你有亲自去闽岸捉拿奸官的意愿?”季恒又问。
季衍分明同陛下说好不告诉他皇兄,竟走漏了风声,他“嗯”了一声,依旧少言。
换知情的人定会觉得季衍少言,但这屋子里的人谁人不知季衍和他皇兄关系最为好,两兄弟隔一块儿,话不少。
而季衍少言,说明他心虚。
季恒了解季衍的性子,不为难他,“孤同父皇请奏过了,殿试在即,你随孤观考。”
“皇兄!”季衍不满。
然而季恒并不给季衍辩驳的机会,便问蚩夜寻:“敛之的病恢复得如何?”
蚩夜寻真的想笑,但不敢笑,一直憋着笑,保证不露馅儿才慢慢说:“殿下放心,王爷并无大碍。”
季恒“嗯”声,吩咐了程冲和丁武几句,便借口太子妃和孩子在宫中等他回宫用膳转而离去。
屋外动静小了,季恒带的人全离开,蚩夜寻瞧着屋门的目光方才收回,看向季衍。
屋里的人全退下,他嘲笑季衍说:“不是,兄弟,你怎么在你哥面前都是这个样子,哈哈哈!”
季衍一记眼刀甩到蚩夜寻身上,淡漠地打量着蚩夜寻,“你为何意?”
“另一个世界的你同样很惧怕你大哥。”蚩夜寻知无不言。
季衍半靠床棂,手闲着便会下意识把玩腰间玉佩,他对蚩夜寻说的另一个世界存了几分疑惑。
苍白的唇开合:“说说。”
“季恒在另一个时空也叫这名字,还和现在长得一毛一样。”
蚩夜寻在季衍面前比较放纵,可能是在现实世界里他俩关系挺好,在这个世界里哪怕季衍的身份摆那儿,他依旧大胆。
蚩夜寻去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向季衍抬了抬杯子,季衍摆手不喝。
他自顾自喝了一杯茶。
茶水见底,蚩夜寻开口说:“唉,你猜我为何会出意外穿进这个世界?”
季衍有气无力,但并无睡意,追问道:“为何?”
蚩夜寻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像个大爷似的,引得季衍反感。
“腿,放下去。”
“至于吗?”蚩夜寻无语,放下腿,规规矩矩地坐好,说起了往事。
“另一个世界的你呢,喜欢刺激的极限运动,你肯定不知道什么叫极限运动,我简单介绍一下。”
“极限运动就是去户外攀岩、高空跳伞、绳索速降、越野摩托、自由潜水、野雪滑行……”
“你不懂是什么意思也没事儿,反正是一些危险度相当高的活动。”
季衍费解,插问道:“听你这么一说,全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为何要去做?”
蚩夜寻解释:
“和你不想待京城,想离开去外面闯荡一个道理。”
“你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