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掩饰声音的沙哑,“是……我的朋友……”
*
保安值班室——
“姓名?”
“易甚欢”
“年龄?”
“16”
“为什么偷闯潜入容氏私人领地?”
“没偷闯。”
男人被这句话逗笑了,“不是偷闯难道你是光明正大飞进来的?”
易甚欢诚实地点头。
哐的一声巨响,安保队长猛地一拍桌子,冷漠替代了他脸上的笑,他扶着桌子站起,居高临下的俯视易甚欢,怒斥道:
“不要在我这胡言乱语装疯卖傻,赶紧把指使你的人交代出来!”
“没有人指示。”
经历过安保队长的恐吓,易甚欢似乎有些吓懵了,安静、甚至可以说是乖巧回答。
“很好,你承认了你的罪行。”
嗯?她承认了吗?
易甚欢回想刚才说的话,忽然意识到他在转换概念,笑意微微收敛。
这么牵强都能转,看来很熟练了。
而安保队长似乎也对易甚欢的识时务而感到满意,脸色变得温和了些,说出的话也带了一些安抚意味,“放心,只要你乖乖认罪,容家宽宏大度,会原谅冒犯的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话音一转,变得有些冰冷无情。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非法入侵私人住宅将拘留七日,并罚款1500元……”
他的声音很缓,每个字显得很有力量,像是一座山压在易甚欢心头。
房间狭小,门已经关上,头顶的白炽灯管很亮,恰好悬在易甚欢头顶正上方,刺得眼睛发花,保安队长身体一倾,灯光压下,反倒让人有些看不清表情。
矮了一截的凳子让易甚欢只能抬头看他。
一本用了很久的登记薄放在桌子上,翻开的这一面没有她的名字。
“……但你翻的那面围墙归属于容氏私人领地,按照《贵族权益保障法规》,我有权将你扣留并移交给领地法庭……”
所以要被容家原谅。
易甚欢对于这个词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毕竟这个世界上贵族在法律并未完全废除,为了维护贵族权益,议庭便搞出了一个叫领地法庭的东西。
一听就知道偏向谁。
对易甚欢这个平民极其不利。
“等一下!”
易甚欢抬手打断保安队长对她的宣判,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疑惑。
“你们有证据吗?”
她很确定那个角落,甚至系统带她飞过的那条折线都处于监控死角。
况且要是他们真的看见她先翻墙后起飞,恐怕不会用这么正常的表情面对她。
证据?
你人都在这里了还要什么证据?!
男人有点想笑,身体略微后仰,像是想听面前这个女孩能讲出什么花来。
“有视频吗?监控拍到了吗?”
她连连质问。
“你觉得这个很重要?”,他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像是在打量一块估价的猪肉,眼神带着一点失望。
“不重要吗?”,易甚欢同样反问。
“如果没拍到,那怎么确定我是从容氏私人领地翻墙进来的?而不是飞进来的?亦或者,我压根没经过所谓的容氏领地?”
易甚欢弯眸笑着。
圆润的眼眸明亮灵动,以至于很让人容易忽略眼尾那一点尖锐的上挑。
保安队长按了按帽檐,微微上扬的下巴带着一点不属于他的高傲,“这种浅显的事实还需要证据吗,你坐在这里,不就是最大的证据。”
他又在偷偷转化概念。
“我觉得这不算,我要看监控,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从哪个地方进来这里的。我要确凿的证据,能让我哑口无言、辩无可辩的证据。”
保安队长把手放下,第一次正眼看易甚欢,手里烦躁的捏了根笔。
怎么这么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