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说的是我去……”
戚佑拧眉看他:“我不和你说话了。”即墨封抬眼,还是笑:“那,小戚大人在原谅我一次?”
戚佑张了张嘴,从耳尖到脸颊绵延上了一层绯红,他“唰”的站起身,语气又羞又软:“即墨封,我真的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即墨封歪了歪头:“啊,那完了?”
还没坚持到一秒的气势,在看到即墨封的疑惑表情时,戚佑别扭的问:“什么完了?”
“我想和你说话啊。”
戚佑彻底不理他了,留给即墨封一个逃似的背影,对方稍长的头发被海风吹起,像个炸刺的海胆。
住的屋子,经过了一天的透气,屋里的鱼腥味散了大半,却还留着点淡的几乎闻不见,却偏偏又无孔不入的咸腥气。
进屋抬头就是一个供台,香灰和纸钱灰飘得到处都是,左右两边各两间房,供台边还有个上锁的屋子。
四个房间里的东西虽然各有不同,可床单被罩收拾的干干净净,魏抚仪看了看他们:“怎么分房间?”唐寻把自己的行李和顾泽澍的堆在一起说:“我和顾泽澍一起,你们随意吧。”
这还真难到魏抚仪了,他想说那自己和戚佑一间,又觉得那怪怪的,尤其是上午看到的那个画面……还没等他想完,赵奕愁说:“我和戚佑一间房呗,魏少你和封少一人一间刚刚好。”
魏抚仪:“……”
赵奕愁自顾自安排的安排好,看向戚佑:“你没带行李对吧,刚好我可以借给你。”戚佑指了指魏抚仪:“谢谢啊,不过魏抚仪也打算给我用。”
赵奕愁摆手:“没事啊,多总比少好吧。”他拉着戚佑往房间里走,“我现在才想起来我还带了吃的,紫米露你喜欢吃吗?上周我家管家买的。”
“能吃。”
“那就好,晚点如果饿了我们还可以煮小火锅,菜都是家里阿姨备的,很干净,而且我跟你说……”两人叽叽喳喳的去了门口左边的房间。
顾泽澍也拿着行李,领着唐寻去了房间,他们选的门口右边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魏抚仪和即墨封。
魏抚仪:“……”
即墨封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问:“你选那个房间?”魏抚仪说:“右边第二间吧。”他提着自己的行李箱,飞快的进了房间,即墨封看了一眼靠门那个房间,慢悠悠的拿着东西去了最后一间房。
一个小时后他们又去了张村长家里吃饭,白曼桐走在他们身边问:“我是不是腌入味了。”唐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的鼻子也不灵了。”
晚餐过后,程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十点之前就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起床集合。
即墨封带着戚佑脱离了队伍,从小路七弯八拐的去到了海滩的另一边。
海天一色,天空压下来与海不分你我,远远望去,墨色温柔无边际,月光打在水面显得波光粼粼,满天繁星如钻石点缀,闪耀夺目。
戚佑望着天幕,心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即墨封稍微后退了几步,他拿出手机,手指触到按键,戚佑刚好带着笑意回头看他。
“你在拍我?”
即墨封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那是一张星空图,戚佑“唔”了声:“我以为你在拍我。”
“可以拍吗?”
“不要。”
戚佑从包里翻出纸垫在沙地上说:“照片定格就是永恒,我更喜欢那一瞬间。”
“记忆会淡的。”
“才不会,除非你根本没那么喜欢。”
“我之前有一个小熊杯子被弄碎了,除了可惜之外,更多的是加深了对这个杯子的记忆,很久了,我现在都记得。所以,不管永恒还是瞬间,只要没被忘记,它都是永恒不变的。”
即墨封看着他,对方眼里闪烁着浩瀚星辰,戚佑抬头看他:“其实这不是我说的。”男生表情带着点小狡黠,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笑意。
记忆里,爸爸就不爱拍照,年幼的戚佑总是趴在他病床边缠着要拍照,因为害怕忘记,害怕不记得。
妈妈会代替爸爸安慰自己:“幽幽,你爸爸他啊,其实不喜欢拍照哦。”
“为什么不拍照?”
“因为定格的幸福不及当下的感受重要。”
“可是永恒也是幸福的一种。”
“幽幽,瞬息万变,没人敢保证永恒。”
或许戚佑是对的。
即墨封看着他眼里还没散尽的星光,忽然懂了那些关于瞬间与永恒的话。
他在这一刻看见了不一样的戚佑,那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对着他才会流露的,柔软又通透的模样。
海边的风越来越冷,即墨封看着戚佑缩了缩脖子,拎着他的后领往回走。
戚佑脚步慢腾腾的,明显不想离开。
刚才的氛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嘈杂的声音环绕在两人耳边。
“砰——”烟花炸开,学生和村民家里的小孩四散开来,赵奕愁看见戚佑:“戚佑,过来玩烟花。”戚佑看身边的即墨封,对方很轻的推了推他的腰。
“去吧。”
“即墨封。”白曼桐喊道:“刚才我们去村外的小卖铺买了东西,你过来研究研究。”
即墨封应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