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倒计时。
这是 —— 页码。
"一本书的页码。" 她说。
"什么书?"
"我爸留给我的那本书。" 沈知白说,"那本书里,夹着不止一页索引。7、6、5—— 他是在倒数,从最后一页往前数。"
"可书,被槐姐取走了。" 苏砚说。
"取走了,也不一定全毁。" 沈知白说,"槐姐拿走书,可能是为了找 ' 证据 '。她以为证据在书里。可我爸的证据,不在书里 ——"
"在 ' 西'' 冷 '' 七 '。" 她说,"在那家冷库里。"
苏砚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沈敬山……" 她慢慢说,"他留了一本书,当 ' 饵'。"
"饵?"
"如果有人来取书,顺着书里的索引,去找 ' 西郊冷链 '—— 就会扑个空。因为真正的证据,在冷库的 ' 第七格 ',不在书里。"
"书,是引开人的。" 苏砚说,"冷库,才是藏证据的地方。"
"可槐姐,把书取走了。" 沈知白说,"她拿到了索引,也会看到 ' 西'' 冷 '' 七 '。"
"她要是顺着索引,去了冷库……" 苏砚的声音发紧。
"那我们,得比槐姐,先到冷库。" 沈知白说。
办公室里,灯光昏黄。
那张泛黄的复印件,静静地躺在桌上。
"雀" 字孤零零地立着。
"西"" 冷 ""七" 三个字,像三粒种子,埋在纸里。
"7、6、5" 的数字,像一道无声的倒计时。
苏砚和沈知白对视着,心里都清楚 ——
那本被取走的书,把她们,和槐姐,同时推向了同一个方向。
西郊。
冷库。
第七格。
"李大爷那边呢?" 沈知白问。
"李秀娥说,院方松口了,同意月底前接人。" 苏砚说,"月底 —— 还有十天。"
"十天。" 沈知白说,"十天里,我们要 —— 救出李大爷,找到冷库第七格,还要防着,被 ' 山雀 ' 盯着。"
"够吗?"
苏砚想了想,笑了:"不够。"
"那就加快。" 沈知白说。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夜色浓稠。
苏砚拿起那张复印件,小心地,锁进抽屉里 —— 和那幅苏晴的画、那枚山雀徽章、那本周国强的账本,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
她忽然觉得,这间抽屉,像是她们的小小堡垒。
里面,装着她们一路查来,所有 "不该存在" 的证据。
"沈知白。" 她说。
"嗯?"
"你说,我爸当年,挖开老槐树的时候,他怕不怕?"
沈知白想了想:"怕。"
"可他还是挖了。" 苏砚说。
"嗯。" 沈知白说,"他话少,但他认死理。"
"我们也是。" 苏砚说。
窗外,月光落进来。
两个人坐在灯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本被取走的书,那张被涂掉的名字,那串倒计时的数字 ——
都在黑暗里,静静地等着。
等着她们,把答案,一个一个,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