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 沈知白看着她,"他们就会派人来 ' 收尾 '。要么确认赵承安真的倒了,要么直接把人带走。不管哪一步,都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苏砚点了点头,把地图折起来,收进口袋。
"还有三天。" 她说。
"嗯。"
窗外,夜色浓稠。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灯,一盏一盏,在雾气里晕开模糊的光。
"沈知白。" 苏砚忽然开口,"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在布一个局?"
沈知白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我们以为,他们在等第七天收网。" 苏砚说,"可如果,第七天本来就是个幌子呢?他们根本没打算让赵承安活到开庭。他们给老周递话,让我们以为他们要动手了,可万一,这只是他们引开我们注意力的假动作呢?"
沈知白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那你觉得,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什么?"
苏砚没有回答。
她心里有一个答案,却不敢说出口。
她怕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
作证前夜。
城南宾馆,证人保护点。
赵承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了一眼窗外 ——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起身,想倒杯水。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是他睡前倒的,还是老周倒的?
他记不清了。
他端起水杯,凑到嘴边,忽然停住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不是保安巡逻的节奏。太轻了,像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赵承安放下水杯,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然后,门锁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动。
"咔哒。"
像是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赵承安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站在门外的阴影里,看不清脸。
赵承安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个人影,缓缓抬起手。
手里,拿着一朵干枯的槐花。
花瓣乌黑油亮,在黑暗里,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赵先生。" 那个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