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见过。" 沈知白说,"她是被 ' 老槐 ' 盯上的人。收花、警告、数门,这套流程,她应该都经历过。她把这本册子留着,也许就是想告诉后来的人 —— 别怕,规矩是人定的,定规矩的人,也会被规矩绊倒。"
苏砚慢慢伸手,隔着物证袋,轻轻碰了碰那行字。
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像隔着十年的光阴,触到了那个女人最后的温度。
"那她最后那句话 ——' 我偏要说 '。" 苏砚的声音很轻,"她说出来了吗?"
沈知白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答案。
林秀兰没有说出来。
她约好交证据的那天,被人堵在了半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能开口。
那行字,成了她留在世上最后的、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可她的字留下来了。" 沈知白说,"这行字,就是她的话。我们听见了。"
苏砚点了点头,把册子小心地重新收好。
她忽然想到 —— 沈慧一个在城南生活的女人,怎么会和林秀兰有这样的交集?她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她们不知道的牵连?
"我想再去槐花巷看看。" 苏砚说,"沈慧的娘家,说不定还留着她和林秀兰来往的痕迹。"
"一起。" 沈知白说。
两人正要起身,苏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律所前台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律所前台接待台,一个牛皮纸信封静静地放在上面,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
消息只有一行字:"苏律师,有人放在前台的,说一定要转交给您。放下的那个人,戴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苏砚盯着那张照片,指尖慢慢收紧。
又来了。
她抬头看向沈知白,沈知白也正看着她,目光沉了下来。
"先回去。" 沈知白说,"看看里面是什么。"
两人快步走出法医中心,阳光白晃晃地落在街道上,车流不息。
苏砚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却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林秀兰的字迹,那本规矩册子,还有前台那个新的牛皮纸信封。
她有种预感 ——
有些事情,正在从十年前的地下,一点点爬上来。
而那本册子最后一页那句话,像一句预言,正等着她们去应验。
"他们让我闭嘴,我偏要说。"
苏砚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攥紧了拳头。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