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她十年的等待,哭母亲十年的沉冤,哭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和没能兑现的约定。
等哭够了,她擦干眼泪,抱起骨灰盒站起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明明还带着泪痕,眼神却亮了很多。
以后,她要带着妈妈的份,好好活下去。
苏砚和沈知白站在巷子口,看着她的背影,都没说话。
两具枯骨,十年沉冤。
她们没能救下活着的人,至少让死去的人,讨回了公道。
“林秀兰和张桂芬的死,都和老槐团伙直接相关。”苏砚轻声说,“加上之前的微笑溺亡案,也和老槐的黑市有关。看来这些年,他们一直没停过。”
“嗯。”沈知白点点头,“只是藏得更深了。当年的庇护所只是个幌子,现在可能换成了别的生意。但槐花纹章、干槐花标记,还有山雀这个保护伞,一直都在。”
十年前的槐花案,十年后的枯骨案,看似独立,实则根缠在一起。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那个藏在暗处的“老槐”,和身居高位的“山雀”。
单元案结束了,可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照相馆。
橱窗里摆着全家福照片,笑得很暖。
苏砚停下脚步,看了两眼。
“等案子结了,我带我姐去拍一张。”她说,“十年了,我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会有那一天的。”沈知白看着她,语气很笃定,“等沉冤得雪,我陪你们一起去。”
苏砚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巷子里的风很轻,带着槐花淡淡的甜涩味。
她们都知道,前路很难,危险重重,对手强大又隐蔽。
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她们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
上面的照片,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眉眼和张桂芬有几分像。
寻人启事的边角,别着一片干槐花瓣。
黑黢黢的,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们走远。
没人知道,还有多少受害者,埋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也没人知道,下一朵槐花,会送到谁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