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

至少，她早就怀疑了。

从看到槐树枝捆缚手法的那天起，从听到林秀兰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想到，沈知白不可能不联想到她父亲。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们一起闯废楼、查凶案，一起面对过那么多危险，她以为彼此是最信任的搭档。原来对方心里，一直藏着这么大的事。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着近，其实远得很。

从张桂珍家出来，巷子里的风有点凉。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回音绕在巷子里，像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苏砚没回头。

她想起那七条死规里的第六条：不能回头看人影。

以前觉得是谣言，此刻走在幽深的巷子里，后颈却一阵阵发毛。总觉得有个人跟在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呼吸声很轻，影子拖得很长。

沈知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余光扫过墙面，两个影子之外，似乎还有第三个更淡的影子，贴在墙根处，跟着她们慢慢走。

她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警棍。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猛地回头。

巷子里空荡荡的。

青石板路延伸向深处，风卷着落叶打旋，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了？” 苏砚也跟着回头。

“没什么。” 沈知白皱了皱眉，“可能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