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沈知白立刻关了手电，拉着苏砚躲到货架后面。

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

脚步声停在了地下室入口。

紧接着，是铁门被拉动的声音。

对方好像在检查门有没有锁好。

苏砚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她们躲在最里面的储藏室，对方要是下来，迟早会搜到这儿。

外面的人站了几分钟，没开门，也没说话。

然后，脚步声慢慢往楼上去了。

直到彻底听不到动静，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他怎么不下来？” 苏砚用气声问。

“应该是确认入口没被动过。” 沈知白也压低声音，“他知道封砖被撬了，肯定知道有人进来了。但他没把握赢我们，所以不敢下来。”

更可能的是，他不怕她们找到证据。

或者说，他还有后手。

苏砚心里隐隐不安。

“先把笔记和录音笔收好，我们走。” 沈知白说，“证据够了，没必要久留。”

“好。”

两人把关键证据装进取证袋，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地下室里比刚才更静了，连滴水声都停了。

苏砚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

走到铁门口，沈知白拧了拧门锁。

锁是从外面锁上的。

她们被锁在里面了。

苏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刚才那人不是来检查的，是来锁门的。

他想把她们困在这儿。

“别慌。” 沈知白倒是很稳，摸了摸铁门的结构，“这种老锁，从里面也能撬开。给我撬棍，几分钟就能弄开。”

苏砚把撬棍递给她。

黑暗里，只有撬棍摩擦金属的轻响，一下一下，敲在人的神经上。

苏砚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储藏室的方向。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总觉得，刚才她们待过的地方，现在站着个人。

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她赶紧转回头，不敢再看。

“好了。” 沈知白用力一撬，锁舌弹开，铁门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

两人推开门，快步回到一楼。

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赵国栋早就走了。

“他故意把我们锁在里面。” 苏砚皱着眉，“为什么？就为了困我们一会儿？”

“没这么简单。” 沈知白脸色也不好看，“他是在给我们警告 —— 他想困住我们，太容易了。下次再进来，就不一定只是锁门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告诉她们：再查下去，困在里面的就不只是一时半会儿了。

“他越这样，越说明我们找对了。” 苏砚握紧了手里的工作笔记，“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他翻不了身。”

沈知白点点头，目光落在笔记封面上。

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 “吴清” 两个字上，泛着淡淡的光。

五年了。

这位固执的老师，藏在地下室里的证据，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而躲在暗处的人，也该付出代价了。